偏房里,裴承允看着精心打理的院子变得面目全非,气的那叫一个面目扭曲。
他手指死死的扣在书架上,骨节发白,青筋暴起。
外面的你追我赶还在继续,可他不敢轻易出去,只怕连最后一点挽回的可能性都没了。
看着那原本精致的院子面目全非,沈云昭好像才终于发觉不妥,张口唤了雪芽回来。
“雪芽,走了。”
“诶,来了!”
雪芽笑嘻嘻的应了一声,朝着裴母做了个鬼脸,直接翻墙而出落在了沈云昭的身边。
裴母气的浑身发抖,沈云昭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往裴母身上扫,径直转身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他们一走,这场戏也落了幕,邻居们又看了阵笑话后,才乐滋滋地散去。
等到门前的人都散尽了,裴母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捂着脸又哭又骂:“这些小贱蹄子,竟然上门打人,简直没王法了啊!”
在裴母的哭喊声中,裴承允自门后走了出来,看着沈云昭离开的方向出神。
他方才一直在小门后面观察,沈云昭的神色冷漠,眼里全是厌恶,对他的母亲更是毫不留情。
他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长得不差,手段也不弱,若是寻常女子早就对他肝脑涂地了,为何沈云昭竟然纹丝不动。
不行,若是沈云昭一直不肯委身于他,那他的宏图大业怎么办!
想到了自己的最终目的,裴承允神色又冷了一分。
他转头看向坐在地上哭骂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而后才上前将裴母扶起来。
裴母看到裴承允,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伸手抓住裴承允的手臂,急切又激动地冲着他喊:“承允,你要替娘报仇啊,沈云昭这个小蹄子竟然这般羞辱你娘,她羞辱我就是羞辱你!”
裴承允稳稳地搀着裴母的手臂,将人往门里带,一面安抚道:“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
不管是人,还是物,裴承允在心里暗暗地补充了一句。
裴母闻言,用力地捏着裴承允的手臂,咬牙切齿地点头:“对,绝对不能放过她!”
不想她动作太大,牵扯到肿胀的脸颊,疼得她嘶嘶直抽冷气。
这边,沈云昭也回到了永昌侯府,她没有直接回滴翠轩,而是径直来了碧寒院。
沈氏已经等候她多时了,眼角扫到有人进来,便下意识转头看过去,见着沈云昭,便急切地朝她招手将人叫到身边:“如何了?”
沈云昭乖巧地坐下,轻轻挨着沈氏,应道:“姑母放心,有范嬷嬷跟雪芽在,没人能欺负得了我。”
“就是,我们可把姑娘保护得好好的。”雪芽兴奋到眉飞色舞。
范嬷嬷规规矩矩地站在一侧,温和地笑着。
见她们这样,沈氏便知道沈云昭此行,必定没有吃亏,她一直提着的心,此时也可以放下了。
沈氏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拧着眉也舒了开,但很快又拧了起来,看着沈云昭严肃道:“这桩事不好了结,裴家不是什么正派人家,那裴承允也不是个好东西。”
“既然惦记上了,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沈氏一提起裴承允就嫌弃地撇嘴,而后继续往下说。
“希望经过今日之后,他们能消停些日子。你也是,往后千万小心,别给他们机会算计你。”
沈云昭笑着点头应了,“姑母放心,我自然知道。”
“要我说,不如把裴家送官,他们假传太后旨意,这就够他们受的了,如此也可以以绝后患不是。”雪芽想到范嬷嬷之前说的话,忍不住出主意。
她话音落下,沈氏跟沈云昭诧异地看向她。
雪芽见她们这般看着自己,狐疑道:“奴婢说得哪里不对吗?”
范嬷嬷忍不住轻笑,解释道:“裴母的行径,顶多算是借此生事,还够不上假传旨意。我那么说不过是想吓吓她,顺便造造势。”
“百姓们对这并不了解,但这罪名可不小,流言蜚语散开够他们难受一阵子的。咱们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沈云昭笑着点头:“不错,更何况太后本就有意赐婚,要真闹到宫里去,只怕太后顺水推舟。”
今日这出,不仅正了她的名,也彻底打散了她与裴家的传言,还顺便踩了踩裴家的脸面,裴承允这人向来识相,想必这段时间裴家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她也可以安心养伤了。
沈云昭甚至还在盘算着,何时抽个空,去见见戚停云。
谁知第二天,她还没找到机会溜出去,就听说那个朱婆子竟然又来了。
而这还得从当天一大早说起,被关了一夜的朱婆子,总算出了大牢,顶着一身伤穿着被扯得凌乱的衣服,冲进了裴家大门。
“夫人啊,请您为奴婢作主啊!”
朱婆子扑通一声跪在裴母面前,哭得凄惨无比。
裴母现在脸还在肿着,稍稍一动就扯得生疼,让她吃不好睡不好,火气蹭蹭直往上冒。
先前没有发泄的目标,她还能稍微忍耐一二,这会儿看着朱婆子则半刻都忍不了了,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骂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喊我替你作主?我且问你,你昨个儿在永昌侯府,都说了什么屁话!”
朱婆子心里一虚,哭声跟着顿住,眼珠子灵活地一转,而后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响起沉闷的“咚”地一声响。
“夫人啊,我都是按您交待的话说的,就说你们快成一家人了,夫人您请沈县主过来说说话见见面,联络联络感情。”
“但是没想到那沈云昭,小小年纪,竟然是个蛮不讲理的泼妇!”
“她不仅将奴婢打了一顿送了官,还骂您是老不死的,说您根本不配她来见您,就算真要见,也得是您一步一磕头跪到永昌侯府去求娶她。”
“什么?”裴母眼猛地瞪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指着朱婆子大声呵问,“你再给我说一遍!”
竟然敢叫她老不死?
还想让她一步一磕头去求她?!
“呸!她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破烂货,竟然敢喊我跪她!”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来,裴母恨到牙痒痒。
朱婆子见这番挑唆成功,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继续搬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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