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戚停云有些惊讶，疑惑的看了一眼沈云昭一本正经的侧脸解释了一下。
“墨兰生于南方林下或灌木林及溪谷之中，其性喜阴湿温暖，忌燥与严寒，在北地很难存活。”
“长公主这里有着最好的花匠照料自不必说，但你竟然还能在其他地方见着？我倒是好奇，还有谁能养得活此物。”
见戚停云这般好奇，沈云昭不由得一笑，“你刚才还提起他呢。”
刚才还在提起过的？
戚停云看了眼沈云昭，而后眉头一拧，嫌弃道：“裴承允？”
“都督果然聪明。”
见着沈云昭点头承认，戚停云脸上的嫌弃更明显了：“他竟然还养兰花？”
“何止兰花，我上次去裴家时，还在他院子里瞧着了许多江南的花草。真是想不到，像他这样的人，竟然也有这等丰厚家财侍弄这些精细之物。”
沈云昭摇摇头，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戚停云也有些诧异，裴家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裴承允也不过区区太学讲师，束侑并不多，怎么能支撑着他，养那么多的娇贵花草？
“不过说起此人，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戚停云忽然神色严肃了起来，看向沈云昭的眼睛里也带上了担忧，“这些日子你可曾听到什么流言？”
“什么流言？”沈云昭疑惑地侧头看向他，不知他说的流言是什么。
戚停云张了张嘴，正欲说话，竹林外忽然传来一阵放肆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要不说写故事还得是那些酸腐文人，瞧瞧这故事写得，香艳到我都快不敢看了。”
“依我看啊，这写得还是保守了些，她天天跟个太监走在一起，不是为着这些宫里的秘术还能是为什么。”
“瞧她那日义正言辞的模样还以为她多清高，哼，一只破鞋罢了。”
一阵阵不堪入耳的话，顺着竹林飘过来，涌入沈云昭的耳朵。
沈云昭眉头一拧，身上的气息陡然沉了下去。
虽然这些人没有指名道姓，可如今京师里，除了沈云昭还有谁跟太监走得近的？
只是这样的流言，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戚停云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杀意翻涌，语气森寒：“我查过了，这样的留言最开始来自一帮太学的学生。时间么，则是他们去探望过裴承允的伤势之后。”
“受着伤还不安生，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沈云昭冷哼一声，见着戚停云已经杀气腾腾的准备出去，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杀鸡焉用牛刀？你不必出面，这些小虾小鱼，我去便可。”
说完她松开戚停云，顺着石子小道朝着声源走去。
这群人大约也没想到，他们肆意谈论的主角竟然也在这里。
乍一见着沈云昭，他们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笑声戛然而止，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一股心虚快速涌了上来，连忙把脑袋垂了下去，甚至都不敢跟沈云昭对视。
沈云昭眼中升腾着怒意，冰凉的视线从这些人的脑袋上扫过。
这些人大多她都认得，尤其是坐在石桌边的粉衣女子，不是叶澜嫣又是谁。
她果断绕过一众或站可坐的人，径直走到粉衣女子面前，什么话也不说，直接一耳光扇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起，众人的心跟着一颤。
戚停云在暗处抱着胳膊关注着沈云昭的一举一动，见状也怔了一下，接着就笑了开。
“啧，以后谁敢说我惧内，我就让他们领教一下沈县主的巴掌。”
这一巴掌过后，这片空间有片刻的寂静。
挨了一耳光的叶澜嫣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沈云昭：“你、你竟然打我？”
喊了一声，叶澜嫣像是刚回过神，猛地站起身，恼羞成怒地指着沈云昭，咬牙切齿地大声质问：“沈云昭，你疯了不成！你竟然敢打我！”
“那是你该打。”
沈云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声质问：“我问你，你刚才骂谁破鞋？”
叶澜嫣的心顿时虚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瞬，外强中干地梗着脖子强辩：“我们又没指名道姓，你管我骂谁！”
“呵，有贼心没贼胆的东西，敢说不敢认？”沈云昭鄙夷地扫了眼粉衣妇子，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旁人。
“别打量我是傻子，既然敢在背后编排我就要有被我撞破的打算，今日既然被我撞见了，那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道歉，否则别怪本县主对你们不客气。”
“哟，沈县主好大的官威。不过本郡主倒是想看看，你打算怎么个不客气法。”
李棠月带着一群男男女女自另一头走出来，旁人都还好，只她身边的那个男子整个身子都快黏到了她的身上。
那个男的沈云昭见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此人的身份。
她刚站定，长公主也来了，瞧着这边气氛不好拧眉扫了眼众人，沉声问道：“闹哄哄的，怎么回事。”
“李棠月，你越发的出息了，今日这样的场合，竟然还敢带着你的面首！”
被李棠宁当场戳破身边人的身份，李棠月不但不收敛，反而更加得意。
“我都带着面首去过宫宴了，你这里有何不可？还是说你的园子，比那宫宴还要尊贵？”
见她如此嚣张，李棠宁脸色一拉就要把人拖下去。
李棠月先一步看出了李棠宁的计划，连忙开口制止，“皇姐，这可是工部侍郎家的公子，拿着你的请柬来的，若你敢给他打出去，我就敢让御史参你！”
李棠宁气的牙根痒痒，却又不得忍了下来。她环视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怒火的宣泄点。
“都聚在这做什么，等着本宫请你们？”
叶澜嫣一瞧公主郡主都来了，本来有些虚的底气瞬间充实，噗通一声跪下，梨花带雨地朝着长公主和李棠月告状。
“还请长公主和郡主替我们作主，我们只是在这里闲聊，沈云昭却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现在还要我们道歉，就算她是县主，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跪下指着沈云昭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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