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老体育馆。
这座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庞然大物。
因为当年开发商资金链断裂，加上位置偏僻，早就成了一座被人遗忘的废墟。
外墙斑驳陆离，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像是一层层干裂的死皮贴在建筑表面。
“吱——”
林冰踩下刹车，警车在距离大门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前面的路被封死了。”
林冰解开安全带，看着前方被铁链锁死的大门，眉头紧锁。
作为灵异调查局的联络员。
她虽然接触过不少诡异档案。
但此时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尸臭味，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而且.....这里的磁场很乱，我的通讯设备全失效了。”
林冰看了一眼毫无信号的手机，有些紧张地握住了腰间的配枪。
这把枪里装的是局里特配的朱砂弹，是她唯一的依仗。
“苏阳，这地方.....感觉很不对劲。”
“是不对劲，味儿太冲了。”
苏阳推门下车，走到生锈的铁门前，伸手轻轻在手腕粗的铁链上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
紧接着，那坚固的铁链竟然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寸寸崩裂，化作一地碎渣。
林冰看得眼皮一跳。
虽然已经见识过几次了。
但每次看到苏阳出手，还是让她不禁倒吸凉气。
“走吧，林大美女，跟紧点。”
苏阳拍了拍手上的灰，迈步跨过路障。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昏暗潮湿的球员通道。
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脚步的回声。
那种压抑的氛围，让林冰的手心全是汗，呼吸也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她只是个负责联络和情报的文职。
这种一线冲锋陷阵的活儿，平日里都是行动队负责的。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通道，进入内场看台的一瞬间。
“嘻嘻.....”
一声女人的轻笑，突兀地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响起。
“谁？！”
林冰猛地举枪，枪口颤抖着指向前方。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见偌大的椭圆形看台上，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
几百个穿着睡衣、吊带裙、护士服的女人，像是一排排标本一样，整齐划一地坐在那里。
她们全部面向球场中央，一动不动，甚至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
“这.....这到底是.....”
林冰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种视觉冲击力太强了，简直像是误入了某个变态狂的蜡像馆。
“啧啧，这脸削得有点狠啊，下巴都能当开瓶器了。”
苏阳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死寂。
他双手插兜，像是来参观的游客一样，对着看台指指点点：
“那个鼻子也是，透光性不错，用的硅胶应该挺便宜。”
随着苏阳话音落下。
唰——！
原本死死盯着中央的那几百个女人，脖子突然同时转动了九十度。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的声音汇聚成一片，听得人牙酸。
几百双死鱼一般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站在通道口的苏阳和林冰。
“咯咯咯.....”
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从她们喉咙里挤了出来。
林冰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躲到了苏阳身后。
“苏.....苏阳，她们看过来了.....”
“别怕，一群没灵魂的皮囊而已。”
苏阳淡淡一笑，目光越过看台，看向球场中央。
那里搭建着一个鲜红色的巨大舞台。
舞台上铺的不是红地毯，而是一张张拼接起来的人皮！
在舞台正中央，竖着一面足有三米高的青铜古镜。
镜子前，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身影。
“既然客人都到了，何不转过身来见见？”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当看清那张脸时，林冰瞳孔微缩：“是你？之前那个前台护士？”
那个当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护士，此刻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手术刀，脸上带着极度病态的狂热。
“嘘——”
小护士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不要吵。”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可是伟大的画皮娘娘降临的时刻。”
她眼神痴迷地抚摸着身后的青铜古镜，声音尖锐刺耳：
“只要仪式完成，这世上所有的丑陋都会消失。”
“所有人，都能变得一样美.....”
“美？”
苏阳撇了撇嘴，“这审美水平，我看你是从阎王殿的垃圾堆里捡来的吧？弄几百个蛇精脸摆这儿，吓唬谁呢？”
“放肆！”
小护士脸色骤变，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突然扭曲起来，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竟敢亵渎娘娘的审美！”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姐妹们！招待客人！！”
轰！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
看台上的几百个女人，猛地站了起来。
她们动作僵硬地跨过座椅，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两人涌来！
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让林冰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举起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颤抖得不敢开枪。
“苏阳.....怎么.....怎么办？她们都是活人啊！”
“活人？”
苏阳看着那些眼中没有一丝生气的女人，眼神微冷。
“躲我后面去。”
苏阳伸出手，将林冰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看来，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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