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现场彻底乱了。
尖叫、推搡、哭喊混成一团。
蒋时序也已经冲了过来，和保镖一起迅速上前，将行凶者按倒在地。
混乱中，有人报警，有人护着孩子往外跑。
姜瓷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她的视线死死落在梁京鹤的手臂上。
那抹血色，刺得她眼睛生疼。
他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没事吧？”他的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
姜瓷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这一刻，姜瓷才真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色几乎是在瞬间变得惨白，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呼吸断断续续，连站稳都变得困难。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刻意的，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颤。
等意识追上来时，她已经下意识地抓住了梁京鹤的袖口。
深色的西装布料被她攥得发皱，指尖冰凉。
“你……你受伤了……”她的声音发哑，几乎听不清，“你流血了。”
梁京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血已经沿着袖口往下滴，颜色刺目。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不是单纯的疼，而是一种像是被强行撕裂的感觉。
零碎，混乱的画面猛地涌了进来。
昏暗的房间，粗暴的性爱，压抑的争吵，女人湿红的眼睛，冰冷的背影，甚至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小孩。
这种陌生的画面，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像是曾经真实发生过，却被他遗忘在某个角落。
梁京鹤的呼吸不自觉地乱了一拍，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发紧。
可他的视线，却仍旧落在姜瓷脸上。
她的脸色白得过分，眼睛却死死看着他，像是下一秒就会崩断。
他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理解自己此刻的情绪。
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低声道：“别怕。”
话出口的一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说这样的话。
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危险出现的那一刻，几乎本能地挡在她前面。
可那句话，却偏偏说得那么自然。
救护车的声音很快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冲进来，简单查看了伤口，当即要求立刻处理。
“需要马上去医院。”医生语速很快，“伤口不浅，不能耽误。”
梁京鹤点了点头。
就在被带离现场的前一秒，他忽然反手扣住了姜瓷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异常清晰。
“跟我一起走。”他说。
姜瓷被这一动作拉得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从侧边伸过来，把她往后一带。
她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梁总。”蒋时序挡在她身前，语气克制却带着明显的防备，“我们这边还有采访工作要处理，稍后会去医院看望您。”
他说这话时，手臂下意识地护着姜瓷。
“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对外界来说也是个大新闻。”
话说得很得体，也很冷静。
梁京鹤的手，慢慢松开了，掌心里一瞬间空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情晦暗不明，却没有再说什么。
“随你们。”他淡淡道。
下一秒，他转身上了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一刻，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蒋时序低头看向姜瓷，语气明显放缓了许多：“你还好吗？”
姜瓷这才像是终于回过神。
耳边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身体里的力气却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蒋时序皱起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姜瓷……我是不是多心了？”
她抬眼看他。
“我总觉得，”他语气放得很轻，“梁京鹤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今天这种情况，他几乎是……舍命在救你。”
姜瓷的唇角轻轻扯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疲惫到极致后的自嘲。
“你想多了。”她轻声说。
蒋时序却没有放弃：“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空气安静下来，姜瓷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他是我前夫。”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蒋时序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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