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再次意外发生,谢凛把办公室搬到喻清的病房,所有的文件,李特助都会拿到医院给谢凛签署。
包括开会,也都换成了线上会议。
晚上,喻清还没醒。
谢凛处理完工作,李特助进门,“先生,小少爷还在外面跪着。”
床上的人呼吸平稳,医生也来看过了,说是镇定剂的药效还没过,不会醒来这么快。
谢凛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什么也没说,走到门口打开门。
谢承明头发懒散,身上的卫衣也脏了。
医院内开着暖气,谢承明身板挺直,低着头。
“你是在跟喻清认错还是在替顾然然求情?”
谢承明还未出口的话就被谢凛的问题堵住。
如果作为喻清男友,他确实没有保护好她。
现在的情况看来,喻清似乎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而顾然然,除了他这个兄弟,也没人跟小叔求情了。
小叔,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自己身为谢家人,起码能在小叔面前说得上话。
这是防止小叔把罪名落到顾然然最好办法。
不知为何,他都不敢透过门缝看向病房里躺着的喻清。
“小叔,然然是有错,可喻家早就没了,你这般袒护她,为的什么?顾然然身后起码还有个顾家...”
谢凛没有看他,而是平视前方的窗外,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知道,他看到喻清躺在那里的第一眼,那种后悔和心疼交织,差点绞杀他的一切感官。
顾然然故意引发舆论网暴喻清,这件事情,考虑到喻清和谢家,打算息事宁人,他才答应放顾然然一马。
也是因为他的疏忽,造成今天这样的连锁反应。
他的错,任喻清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李特助也早就查清,这几个粉丝也是顾然然私下怂恿和收买,伪装成医护人员,潜入医院。
这一切,一开始就是顾然然的蓄意报复。
仗着谢二夫人跟顾家利益来往的关系,肆无忌惮。
一而再,再而三。
顾然然怎么不算聪明呢。
谢凛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
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支黑色细烟,夹在薄唇间,倾头点燃。
他几乎不碰烟。
这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一直在口袋里。
星星点点的橙光在黑暗中亮着薄弱的光芒,谢凛夹着香烟的嘴唇一张一合,双眼微眯,“谢家怎么养出你这种畜生。”
谢承明还是不明白,“小叔为什么这么袒护喻清?”
谢凛冷不丁睨了他一眼,把剩下的半根香烟丢进垃圾桶,“你不配知道。”
谢承明跪着匍匐往前,仅存的希望似的抓住了谢凛的裤脚,“小叔,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放过然然?”
“别问我,问上帝。”
谢承明,“什么?”
谢凛,“我只负责送她们去见上帝。”
病房门再一次被关上。
李特助依旧拦在门口,劝说谢承明,“小少爷,这次顾小姐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先不说先生会不会原谅,喻小姐那边也说不过去。”
这句话,谢承明反复咀嚼好久。
终于,他从话里嗅到了一丝的希望,喃喃自语,“也就是说,如果得到喻清的原谅,那小叔那边自然就不说什么了,但是,怎么得到喻清的原谅呢?喻清最听她爸爸的话,对,喻清爸爸...”
-
后半夜,喻清醒了。
她看到旁边睡着的男人,差点被吓一跳。
逐渐看清男人凌厉的面部轮廓后,才放下心,重新躺了回去。
动静吵醒了陪护床上的谢凛。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声音嘶哑,带着浅显的困意。
喻清睡了很久,身上的那些伤,只要不碰到就不会痛,“没事,你怎么会在这儿?”
谢凛耐心跟她解释,“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我陪护不是很正常。”
反正也醒了,谢凛坐了起来。
他知道现在喻清一定很好奇那几个粉丝的事情,“我已经把他们交给警方了,按照程序办事,合法合规。”
喻清安安静静听着,然后点头。
“抱歉,是我的疏忽。”
黑暗里,谢凛的黑眸明亮,真诚的愧疚直击喻清的心脏,跳动不安。
她道,“没事,意外谁也预料不到。”
两人客套生疏,仿佛中间夹着一层厚重的隔阂。
说不明,道不清。
喻清没有睡意,重新躺下闭上双眼。
她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和谢凛相处。
自己是他的妻子,所以他有义务在这里守着她醒来。
也没什么问题。
不是喻清心中所希望的那个答案。
她背过谢凛翻了个身。
眼泪就这么从一只眼睛流向另一只眼睛。
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喻清即使谈了一段不健康的恋爱,她也知道,这段日子的相处,她确实对谢凛产生不一样的感情。
这不该。
他们之间本就是她挟持着救命之恩,夺过来的位置。
如果喻家还没破产,她或许能像那些千金一样肖想站在谢凛的身边。
可她什么也没有了。
破烂不堪。
她打算,等这次年底的比赛结束,拿到够她生活一段时间的钱,她就会请辞离开。
去更南边的港城,或者羊城。
听说那里一年四季都不下雪。
喻清讨厌下雪。
-
喻清养病这几天,都是谢凛陪着她在家。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不同在一个空间。
喻清故意躲着谢凛。
谢凛在书房忙着工作。
她痊愈后,关于对她的谩骂,网上的风波也逐渐停息。
剩下一些顾然然的黑料,时不时被人拿出来再提一嘴。
喻清独自去了俱乐部。
会客大厅处围满了人,喻清路过,匆匆往里面瞥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
搁置这么多天的工作,她没有心思凑热闹。
里面的人却叫了她的名字。
“鱼尾裙。”
喻清脚步一顿,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地回头。
人群散开,男人依旧是印象里的中长卷发,牛仔破洞裤,不过这次的上身不再是吊儿郎当的各种链子配饰,而是整洁有质感的灰色宽松毛衣。
喻清平静的脸上瞬间嘴巴微张,“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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