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安附和,“我也觉得。”
喻清无奈,“真是谢谢你俩这么看得起我。”
顾小迪只负责低头干饭,游戏比赛那些话题她听不懂,反正喻清让她来陪着,她就来了。
喻清和江浔安在聊工作,时不时玩会儿抽象,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笑出声。
楼上雅座。
李特助看着满桌子的菜品,咽了咽口水,“先生,要不,咱先吃饭呢?”
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忙了一天他还没吃晚餐。
还要陪着谢凛来偷听太太讲话,这个行为,怎么看都不太道德。
他不敢劝啊,怕多说一句,年终奖就没了,只能从关心谢凛吃没吃饭出发,这样准没错。
谢凛一瞬不瞬盯着楼下的三人,餐厅内太吵,人很多,听不见对方几人聊什么。
但他看清了,喻清心情似乎很不错。
是,对他就没有好脸色。
跟江浔安在一起,笑得比花还灿烂。
谢凛阴阳怪气,“这辈子没吃过饭?”
李特助不敢说话了,饿着肚子祈祷,喻清几位赶快结束。
晚上,喻清回到家。
管家上前接过喻清的包包,“太太,何老太太来了,在大厅等着您。”
喻清今晚吃的是中餐,吃饱后一路回来,还有些晕碳。
听到何老太太上门找她,脑子一下子清醒,不困了。
喻清换上拖鞋,环顾四周,看样子,谢凛还没回来。
她让管家重新给何老太太上茶水,她也需要,“麻烦你帮我倒杯温水。”
何老太太满头白发,看样貌,是个慈祥的老太太。
即使年纪大,坐在沙发上依旧挺直腰杆。
喻清也是第一次见她,对长辈该有的尊重,她也做得到位,“老太太,您找我是?”
何老太太目光和善,却明晃晃扫了喻清全身上下一遍,“是个漂亮的姑娘。”
喻清礼貌微笑。
喝口温水,静等老太太说话。
何老太太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写个数,跟阿凛离婚。”
喻清没想到,电视剧上拿钱走人的戏码,也会落到她身上。
真老套。
不过她喜欢。
喻清试探道,“多少都行?”
老太太笑了,“你觉得我给不起?”
喻清同样也笑出声,放下杯子,“自然不是,谁不知道何氏家大业大。”
她俯身,拿起支票,再让管家递给她一只能写的钢笔,“那我就不客气了。”
喻清的笔尖洋洋洒洒,签下十位数。
何老太太眼睛瞪大,“九十九亿?”
喻清眼神清澈,郑重点了点头。
反正她也打算离开,何不破罐子破摔。
老太太想拿钱羞辱她,那就要看她给不给得起。
何老太太恼羞成怒,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喻清,你疯了?!”
喻清不卑不亢,坐着抬眼看她,“不是我疯了,是您老糊涂了。”
她收起笑意,那张小脸冷清得吓人。
身后无依无靠,谁都想来欺负她。
以前是她没本事,所以她受着。
最近她想明白了,从小她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凭什么让他们这么对待!
顾然然欺负她,谢承明也欺负她。
甚至何娜,也跳到她头上耀武扬威。
现在她依旧没本事,可转念一想,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大不了破罐子破,她烂命一条,也没人在乎。
谢凛也不在乎。
脑海里浮现那个男人的脸,喻清的心头泛起酸意。
她强压下去,又重新对上老太太的目光。
“现在是您求我,要是我不同意离婚,何娜永远也别想踏进谢家!”
“喻清,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不离婚就丧妻!”
这是喻清第二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丧妻”两个字。
这些老年人是受过什么专业的培训?
怎么都威胁她“丧妻”。
早知道当初签字的时候,跟谢凛拿多点儿年薪。
做他妻子,风险太大。
喻清根本不在乎,“哦,那你把我杀了吧,管家,拿菜刀过来给老太太。”
何老太太脸色泛白,“你去哪里学来的这种无赖行为?”
喻清耸耸肩。
哪学的?她回忆,好像是跟谢凛学的。
都说做夫妻久了,两人会变得很像。
果不其然。
“怎么?又不杀了?”
喻清背靠沙发,三根手指聚在一起,揉了揉太阳穴。
何老太太使出杀手锏,“你自己的命可以不在乎,谢凛的命,你总不能不要吧?”
喻清揉搓的动作顿住,满脸茫然。
京城内,还有人能要谢凛的命?
不都是他要别人的命么?
何老太太拿出车祸的照片给喻清,摆在桌面上,“我能让谢凛发生一次车祸,自然也能让他发生第二次。”
喻清睫毛微颤,“车祸...是你?!”
何老太太像只老孔雀般,坐直腰杆仰起下巴。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
因为谢凛的车,确实是何娜撞的。
那天在饭店,何娜亲眼看到谢凛维护喻清,忽略摔在地上的自己。
脑子一热,开上自己的跑车,闭着眼睛就撞了上去。
她得不到的男人,那就一起去死,别人也休想得到。
喻清的脑子闪过谢凛受伤躺在重症室的画面。
抓着照片的手不停地颤抖。
她蹲在地上,眼眶通红,“你还是不是人?!”
何老太太没看她,“何家是我一个人撑起来的,还有比这儿更狠的手段,对付谢凛,我有的是方法。”
喻清不可置信,“不可能,他是什么身份,怎么会...”
“那你怎么解释那场车祸?”
喻清语塞。
她按捺住起伏的胸口,“那次是意外,按照谢凛的脑子,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
“我说了,我有千万种方式能让他死,喻小姐若是不信,我们赌一把,看看你能不能亲眼看到谢凛的尸体。”
何老太太的语气很轻,仿佛她在嘱咐晚辈要多注意休息。
喻清咬紧下唇,无力瘫坐在地板上。
谢凛回来时,大厅里开着一盏灯。
喻清侧身躺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缩起来,盖着一层薄薄的毛毯。
谢凛走近,两个人的影子折叠在一起。
他弯下腰,喻清已经睡着,呼吸平稳。
家里的佣人已经下班休息,空旷的大厅就只剩下喻清。
孤独感瞬间裹挟着谢凛的每一根神经。
他伸出手,横抱起她。
迈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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