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没想到是谢凛接听电话,想要说的话顿时卡住,“姐...姐夫?”
这个称呼,让谢凛紧皱的眉心松了松。
助理连忙问喻清在不在,有很紧急的事情要跟她说。
谢凛回头看了眼浴室,玻璃门透光,喻清的身影已经从浴缸站起来,举起手的动作应该是在穿衣服。
谢凛右手拿着手机,喉结不自觉滚动。
“姐夫?你在听吗?”
谢凛让助理五分钟后再打来,然后挂了电话。
洗了个澡,喻清把身上的酒气也洗掉了。
她不胜酒力,本就没喝多少。
谢凛告知她电话的事情,把空间给她,下楼给她煮醒酒汤。
喻清觉得太麻烦了,“不用,我没喝多少。”
“防止你明天起来头疼。”
喻清失笑,眼看着他离开房间。
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喻清姐,谢氏的项目出问题了。”
大晚上的,喻清还得联系江浔安。
他确实早就知道此事,只是现在瞒不住了。
喻清在阳台来回踱步,“现在怎么办?”
“赔偿。”
项目进行到一半,该投资进去的钱也投了。
喻清现在不想追究这件事情到底是怎样,但已经发生了,她担心江家会因此让江浔安下不来台。
“赔多少?”
因为江浔安第一次接触项目,谢承明也扣扣搜搜没给多少,整个项目也就几千万,不算大。
可合同上写了,赔偿金是三倍。
喻清闭上眼,亮眼一黑。
她记得之前江浔安因为拍卖会的事情给了她点儿,她把钱还了回去。
加上江奶奶留给她的遗产,她也并没有打算要。
那是别人的东西,太贵重了。
遗产也一并给了江浔安。
第二天一早从律所出来的时候,喻清总算松了口气。
这么多钱,总算够赔了吧。
经过此事,江浔安像是泄了气的乞求,一蹶不振。
喻清安慰他,“有哪个人做生意不赔的,慢慢来吧。”
两人一同回了公司,员工们看着他俩,都窃窃私语。
喻清猜得到他们在议论什么,无非就是那点八卦,她也不在乎。
项目出了问题,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谭蜜也包括其中。
她怒气冲冲推开江浔安的办公室门,指责喻清在公司危难时刻还给江浔安戴绿帽子。
喻清来交材料时,正好听见谭蜜对自己的诉控。
江浔安把手里的文件甩在桌面上。
这两日因为项目的事情,江浔安连个好觉都没能睡,极度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谭蜜,这工作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项目书做不出来,嚼人舌根倒是挺擅长的,别以为你们在群里聊的那些我没看到!”
江浔安气得五脏六腑都疼,他打电话给人事部,“立刻给谭蜜办离职手续。”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江浔安的怒吼。
喻清垂眸。
谭蜜不理解,“小江总,我这是在为你打抱不平,你千万别...”
“打抱不平什么?喻清和她的奸夫?你眼睛瞎啊那是人家合法老公,人家有结婚证懂吗?他可是谢氏那位掌权人,你惹得起别带上我江氏。”
江浔安又一顿输出。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人,很少发脾气。
谭蜜震惊摔坐在地上。
喻清的老公竟然是谢氏掌权人?!
那她岂不是...
江浔安的话,外面的人全都听到了。
他们也在群里吃瓜造谣过喻清,现在看到喻清都纷纷躲着走。
喻清手里的材料也没交,转身走了。
今晚,谢凛没来接她。
已经提前告知他有事情处理,喻清理解。
等他回到家时,坐在喻清面前,表情严肃,郑重其事,像是有什么大事一般。
“清清,你想不想回京城?”
这个问题,倒是把喻清问住了。
但是她知道,谢凛会这么问,应该是他要回去了。
“你大哥愿意把谢氏让给你?”
谢凛挑眉,“这么看不起你老公我,谢氏我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不仅如此,还得是那些老东西求着他回去。
要说喻清不想京城是假的,她在那边生活了二十多年,这边气候宜人,喻清也很喜欢,但终究不习惯这边的饮食。
“你不想走也没关系,谢氏我不要了,就在港城陪你。”
喻清脑子有些乱,“你给我点时间考虑,好吗?”
夜里,喻清熟睡。
谢凛起身去到书房,他把门关上,给李特助打去电话,“告诉谢毅,谢氏我不要了,要是想把谢氏救活,只能烧香拜佛了。”
他的嘴角噙着笑意,黑暗里,男人的神色却多了几分狠厉。
李特助长长“啊”了一声,“您决定要在港城陪着太太了?”
不管在不在港城,他可以拿这些时间陪喻清游山玩水。
要是喻清想工作,他就在家当家庭煮夫,何乐而不为?
李特助呵呵干笑,“先生,您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大材小用的具象化。”
谢凛在商界这么多年,也累了。
挂电话之前,他让李特助帮他办个永久居住证,李特助应下。
比喻清的考虑来得更快的,是谢老爷子的死讯。
谢凛带着喻清赶回京城奔丧。
突如其来,喻清到达老宅的时候才恍然反应过来。
走的这几个月,这里变化并不大。
在这儿,她见到了大着肚子的顾然然。
她身穿黑色的外套,手臂上扎着白色的布条。
两人见面,顾然然依旧对她恨恨咬牙。
她的脸和身材都肥了一圈。
喻清并未跟她计较,低声警告,“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你别作妖,安安静静办完事情我就离开。”
顾然然有苦说不出。
她被谢承明丢在老宅,一天到晚也没几个钱,只能整日在家里养胎。
临产期将近,谢承明也从未提过住院生产以及找月嫂的事情。
他在港城,半个月都不会给她主动打一个电话。
顾然然怎么能不气。
谢毅作为长子,本该一切事宜都由他操办,但因为他腿脚不便,这些事情全都交给了谢凛。
谢凛忙得昏天暗地,喻清也理解,“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谢凛轻轻抱着她,脑袋垂在她的肩膀,声音很轻,“有你在,真好。”
他对老爷子,其实更多的是怨。
不过那些恩怨,也都随着老爷子的离世,带到了土里。
谢凛说不上难过,也说不上高兴。
仿佛参加一个不太熟悉的远房亲戚的葬礼。
平平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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