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夏本以为除了大哥因为商业合作之外,其他哥哥们应该和自己一样,同霍夜宸不熟悉才对。
向来对外刻薄冷漠的小哥哥明显在看到霍夜宸的时候眼睛发光。
他们很熟?
谢怀序在看到霍夜宸的时候心都碎了。
“霍先生怎么在这?”
霍夜宸的目光淡淡扫过谢怀序那张惨白的脸,他在想什么霍夜宸一清二楚。
要是说出自己和陆知夏交往的事,只会激发谢怀序争抢心。
陆知夏对谢怀序感情很深,他要是真的幡然醒悟和陆知夏打感情牌,自己没有胜算。
霍夜宸淡淡开口:“刚刚回来碰上陆小姐遇到了点麻烦,她的车出了点问题,陆少爷要是不介意,便坐我的车一道回去。”
谢怀序的心就像是在坐过山车,起伏不定。
“那就不劳烦霍先生了,我送……”
谢怀序话都没说完,陆珈抬腿上了迈巴赫,转头看向陆知夏,“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啊,你还要跟他回去过年不成?”
早就听说小哥哥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从谢怀序身上明显感觉到了陆珈的反差。
以前他过来虽然谈不上多热情,还是要叫一声怀序哥的,如今是半点都不想装了。
陆知夏和谢怀序没闹到撕破脸皮的地步,她礼貌对谢怀序道:“谢哥哥,多谢你的好意,我和小哥哥坐霍先生的车回去,不麻烦你了。”
这样的剧情是谢怀序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既然陆知夏要利用她哥哥来打圆场,又怎么会故意拉开和自己的距离?
谢怀序想要抓住陆知夏的手腕问一句:你宁愿坐外人的车也不愿坐我的车?
霍夜宸和陆珈都在场,说这样的话是很没有风度的。
他的指尖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做,看着陆知夏扬长而去。
车走了,他的心也空了。
宋一晗打电话过来八卦,“抓到奸夫了?”
“她小哥哥。”
“我就说你是自己吓自己,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妹妹对你的感情么?她那么爱你……”
谢怀序仿佛是大海上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稻草,“她真的很爱我?”
“大哥,只要不是眼睛瞎了的人都能看见吧,不然我为什么不敢追妹妹,只要你在场,她的眼里只有你,每次你喝醉了,不管几点钟她都会来接你。”
“你想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为了你都学会做醒酒汤了,老谢,不是我说,你就知足吧。”
“妹妹这样长得好看家世还好,偏偏只对你一心一意的人,你上哪去找?我羡慕你都来不及。”
他这番话让谢怀序心里被水浇湿的小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
“你说得对,她那么爱我,又怎么可能变心?”
关于爱情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哪怕当初秦安夏将他伤得体无完肤,他也念了她这么多年,所以陆知夏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变心。
谢怀序轻蔑一笑,点了一支烟,驱散了不安。
他不得不承认陆知夏比起从前是有了些长进,这几天自己都因为她寝食难安。
但冷静下来看清楚事情的核心,他也就不慌了。
他确定自己是喜欢陆知夏的,如果将来要和她结婚,谢家和陆家不对等的家世注定自己就要矮上一截。
一旦联姻,自己就会被别人搭上攀龙附凤,甚至是赘婿的标签。
她上面还有几个强势的哥哥,自己在婚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女强男弱,注定他要承受太多不必要的痛苦。
人算不如天算,谢怀序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在这场游戏中真的爱上了陆知夏。
所以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即便自己真的要娶她,那也不能被她拿捏了。
现在她就仗着几个哥哥撑腰,婚后更会变本加厉。
谢怀序熄灭了烟,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欲擒故纵的核心在于擒,只要他不上钩,陆知夏的戏也就唱不下去,到头来她还是得乖乖回到他身边。
想到这里他驱车去了夜场,决定冷陆知夏几天。
这些日子的示好他真是昏了头了,以后不会了。
陆知夏哪知道他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她和哥哥坐在后座,霍夜宸只得去了副驾驶。
“小宝,对不起,之前在山里拍戏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让你受委屈了。”
陆知夏摇摇头,“那天恰好大哥在,我没受什么委屈。”
“以后你离那个姓谢的远一点。”
“小哥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陆知夏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了。
“小笨蛋,以前你十句话有九句话都是他,你当我是大哥那个商业敏锐感情迟钝的傻瓜呢?分了也好,他本来就配不上你。”
陆知夏本能问了一句:“为什么?”
“两个原因,第一他曾经被一个女人伤害过,心理学上有个词语叫贝勃定律,意思就是一个人在经过强烈的刺激后,再遇到类似的事,就没什么感觉,也不会在乎了。也许他会在痛苦之中重塑自己,不管他有没有走出那个女人给他带来的阴影,他都会变得更加冷静和理智,所以他绝对不会像爱那个女人一样爱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前排的霍夜宸薄唇紧抿,眼神越发深邃。
陆知夏沉默着没有说话,陆珈继续道:“第二个原因,抛开别的不说,你们的家世不般配,女强男弱,我看那谢怀序又不是个可以为你忍辱求全的,即便你们勉强在一起,你的身份注定高他一等,就免不了别人对他指指点点,他无法回击别人,就会将在别人那受到的气发泄在你身上,久而久之,没了情爱,只剩下怨怼。”
陆珈平时看似淡漠,说出口的话却是一针见血,“小宝,你要知道我们这样的大家族,门当户对并非浅薄地嫌弃另外一半的出身,而是为了降低婚姻风险,提高幸福满足感,最后才是利益。如果你选择一位和咱们家世相当的男人,我刚刚说的第二点就不会存在;恰好这个男人还爱你,那第一点也没了,所以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守着一个没有回应,甚至是会让你将来后悔莫及的男人呢?”
陆知夏点点头,“小哥哥,你怎么早点不告诉我?我觉得你分析得太对了。”
“你那时候正上头,我要说了只怕你连我这个哥哥都不认了,好啦,别难过了,人生的容错率是很高的,爱错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长个教训就好。”
陆珈安慰了她一路,陆知夏原本想要介绍霍夜宸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车子停在了她的别墅外面,霍夜宸淡淡地开口:“到了。”
兄妹俩这才想到车里还有一位大佬,陆珈忙开口道:“抱歉宸哥,刚刚只顾着关心妹妹了。”
“无妨,可以理解,你这次过来要待多久?”
“我请了三天假。”
“行,有空聚聚。”
陆珈和陆知夏下了车,还特地绕到副驾驶给霍夜宸道别,态度恭敬:“宸哥,到时候我联系你。”
陆知夏在霍夜宸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中也心虚开口:“霍先生,谢谢你送我们回来,再见。”
她一副不熟的乖乖样子,霍夜宸从牙齿缝挤出一句:“再见。”
他目送着没心没肺的兄妹二人离开,还隐约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小哥哥,你和霍先生好像很熟的样子。”
“那当然了,宸哥就是我偶像。”
陆知夏一头雾水,要知道她这哥哥可是眼高于顶的,连大哥都不放在眼里,偏偏对霍夜宸很尊敬的样子。
“什么偶像?”
“大人的事,小孩儿问那么多干什么?总之你只要知道宸哥是个很酷很厉害的人就行了。”
她承认霍夜宸很厉害,不过酷这个形容词好像和他不搭边。
陆知夏还想问些什么,刚进客厅陆珈就看到了那幅肖像,脸色骤然一变,“我找人来把垃圾收走。”
陆知夏无奈:“小哥哥,你不要误会了,我承认过去确实很喜欢他,但我早就想通了,这画是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画的,我总不能扔掉自己的心血吧?”
“那倒也是。”
“这幅画就当生日礼物送给他吧。”
“真是便宜了那个姓谢的。”
陆珈是哪里都不喜欢谢怀序,现在两人分了正好。
他从背包里取出特地给陆知夏从山里带来的特产,“这是我今早从树上给你摘的樱桃。”
他们这样的家族不缺钱,要什么都有,反而是一颗真心更加罕见。
陆知夏吃了一颗,笑得眉眼弯弯的,“好甜!”
“傻姑娘,还没洗呢,哥哥给你洗了再吃。”
陆知夏看着在厨房给自己洗樱桃的哥哥,心里暖暖的。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给自己洗樱桃的背影。
[有哥哥真好。]
很快就收到一堆回复。
林言欢:[这样的好哥哥你竟然有几个!嘴角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宋一晗:[妹妹喜欢吃樱桃吗?]
……
在那一堆夜市和京圈的好友点赞和评论中,陆知夏一眼就看到了那大海的头像。
霍夜宸给她点了个赞并且评论:[甜吗?]
陆知夏有些意外,老男人也会看朋友圈的吗?
拥有霍夜宸私人微信号的人不多,她这个圈子除了大哥,也没有别人了。
陆知夏放心给他回复了一条:[超级甜!]
在书房的男人看到这个消息怨念更深,原本今晚他可以抱着日思夜想的小姑娘睡觉的。
现在不仅要加班,还得独守空房。
霍夜宸拨了个电话出去,“明天让人到院子里种几棵樱花树,把后山开出来,开辟一个果园。”
陆珈的那些话他也听进去了,谢怀序被秦安夏伤得体无完肤。
陆知夏呢?
她会像爱谢怀序那般不顾一切爱上自己吗?
夜深人静,向来节制的男人烟灰缸里多了不少烟头。
就在这时,他听到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他立马起身下楼。
向来从容不迫的他急切地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小姑娘手里拎着个小篮子朝着他跑来。
陆知夏手里还拿着一颗樱桃,笑意盈盈道:“夜宸哥哥,你尝尝,很甜……唔……”
话音未落被霍夜宸攥住手腕,身体抵在门框。
陆知夏的身体被黑影所笼罩着,下一秒霍夜宸俯身含住她手里的樱桃,然后覆在了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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