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酒厂的一间办公室内，一个矮胖的身影坐在办公椅上。
李东海刚刚才和李洪勇通完电话，正准备下楼去厂子里转转，手机又响了起来。
李东海看见来电人是顾明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李老板，今天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谈谈？”
顾明笙语气散漫不羁。
李东海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若是李洪勇送来的葡萄质量不过关的话，最后还是得找他。
“明笙啊”，李东海笑道：“行，中午你过来吧，直接来厂里就行。”
挂了电话后，李东海下楼了。
南村，坐在葡萄树下的顾明笙轻笑一声，
“老李，还是会做生意的啊。”
顾明笙起身走进地里，顾江正在解袋。
葡萄快成熟时会套上一个袋子，为的是防鸟虫，等到要卖的时候，再解开。
他点上一根烟，也解了起来。
红日渐渐爬至头顶，顾明笙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一点了，爸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顾明笙在地头的水管处洗了洗脸和脖子，将额前有些扎眼的碎发随意往上一撩，骑上电动车就朝市里出发了。
南村离着市里有些远，顾明笙临近12点才到了酒厂。
门口有一个保安端着饭盒在吃饭，顾明笙把电动车停在门口，笑嘻嘻的走上前去。
“大哥，开下门呗，我是来给李老板送葡萄的。”
他边说边掏出烟递过去。
保安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接过烟看了看牌子。
“葡萄呢？”
顾明笙一本正经地说：“葡萄在后面呢，我先来找李老板谈点事情。”
之前来送葡萄的人看都不看他这个保安一眼，还总是用命令的语气让他开门，而眼前的男生，又递烟，姿态也放得低，他痛快地给开了门。
顾明笙道谢后走了进去，现在的东海酒厂规模并不大，比常见的小作坊大一点。
不过，他知道，再过几个月，东海酒厂将成为冀市规模最大的酒厂。
顾明笙联系了李东海，两人在食堂见了面。
“李老板，咱们又见面了啊。”
顾明笙伸手和李东海握了握。
“李老板别介意，从地里干完活就直接过来了，没来得及换衣服呢。”
李东海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两人打了饭，找了个地方坐下。
“李老板啊，上午李洪勇他们拉来的葡萄，多久能试出来啊？”
李东海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问出这种话。
“哦，一般来说，一批葡萄从分拣到发酵需要5天左右，但是我们有自己的办法，2天就可以试出来。”
李东海不愧是社会上的滚刀肉，尽管和李洪勇合作的事被戳破，也能面色如常地回答。
顾明笙点头，心里有数了。
“明笙啊，今天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也有事想和你谈谈。”
李东海说道。
“哦？”顾明笙听了来了兴趣，“那李老板先说。”
“我先为之前的事，给你道个歉。”李东海面露难过色。
顾明笙正低头干着饭，听见李东海给自己道歉，也没有反应，继续低头干饭。
李东海有些尴尬，干咳两声继续说道：“之前咱们说的事，还可以继续合作。”
顾明笙有了反应，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李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李东海笑了笑，继续说：“李洪勇和你的葡萄，我都收了。”
顾明笙心里冷笑一声，真会做生意，如果他不清楚李洪勇收的葡萄的品质，说不定真的会同意李东海的要求。
但是，顾明笙既然知道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李老板真是个生意人啊”，顾明笙笑着摇了摇头，“抱歉，我和李洪勇您只能选一个。”
李洪勇听后一怔，有些不解，这个主意对两人都有好处，不明白顾明笙为什么会不同意。
“为什么？”
面对李东海的疑问，顾明笙没有说话，大口大口的将剩下的饭菜吃完，最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没有为什么，李老板如果继续选择李洪勇的话，那没关系，最后您肯定还是会来找我的。”
李东海有些发愣，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挺秀气的，但那双眼睛却透露着一股老练的味道。
不等李东海回话，顾明笙站起来说道：“李总，我就先走了，等您的电话。”
看着顾明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他慢慢缓过神来，自语道：“现在的大学生都成这样了吗？”
顾明笙刚走出东海酒厂门口，刚才那个保安走过来问道：“哪有来送葡萄的？”
顾明笙坐到电车上，“上午来的那两个SB就是。”说完就离开了。
保安呆呆地站在原地，“上午来的那两人难不成真是SB？”
顾明笙行驶在路上，心里清楚李东海现在还是会继续选择李洪勇他们，但两天后就不清楚了。
果不其然，虽然顾明笙刚才讲的话很自信，但是李东海依旧不为所动，生意人只相信眼前看到的。
李东海走到加工厂里，“李师傅，你过来一下。”
一个中年男人听到老板的声音，不敢耽搁，放下手中的活，立马跑了过来。
“老板，怎么了？”
李东海指了指王海两人刚拉开的葡萄，说：“这批需要多久能试出来？”
“大概两天后。”
“再快一点，务必后天出来结果。”
南村，李洪勇家中，三人在抽烟闲聊。
“李哥，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大概这两天就出来了，别着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李洪勇吐出一口烟说道。
“我们拉过去的两车葡萄，肯定掺有普货的。”
王海无所谓地说道：“陈鹏，你就是太多虑了，咱俩都不看出来的话，那胖子能看出来？”
陈鹏还是认为有些不妥：“收葡萄的钱可是咱们自掏腰包出的，李东海可说，葡萄不合格就不给钱。
李洪勇微微皱眉，“别担心，现在反悔也没用了。”
两人从李洪勇家出来后，陈鹏依旧觉得不妥，“王海，这钱可是咱俩出的，我还借了一些钱呢，要是那胖子真不给钱，李洪勇能给咱俩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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