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迟疑道：“外貌似乎不太像，据说是短发女孩，皮肤很白，跟画像上的长发模样差距有些大。”山本转而说，“但她所拥有的能力跟您描述的一模一样，能操控野兽，而且也是华夏人。”
外貌不像，但能力完全吻合，还是华夏人……
不会是复制人吧？
难道把阿妣抓走的人跟业明有关？
张亦鸣眼神一冷，不管这个人是不是阿妣，都必须去看看。
“明天晚上有斗兽比赛吗？”
“有的，张先生。明天晚上八点有一场重头戏，那个女孩大概率会出现。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晚上我亲自带您混进去，您亲自看看她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好，辛苦你了。”张亦鸣沉声应下，不再深思其中细节。
休息一晚后，山本果然带人来接他去足立区。
来人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丰田商务车，在晚上七点整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也许是处于民族自豪感，东瀛人对丰田系列的车情有独钟，哪怕黑道也不例外。
司机四十出头，板寸头剃得发亮，脖颈上有道蜈蚣状的疤痕，一看到他就知道这人是山本心腹，不然山本不会让这么一个匪里匪气的人来接自己。
见张亦鸣上车，他面前笑了笑，用蹩脚的中文含糊道：“张先生，山本大哥让我来接您。”
“辛苦你了！”张亦鸣坐上后座，车身随即驶出停车场，带他扎进下班晚高峰里。
足立区位于东京二十三区最北端，跟港区的灯红酒绿不同，这里的街道狭窄逼仄，楼房低矮破旧，老旧的商店跟住宅区挤在一起，整个街区都透着一股褪色的昭和旧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车在足立区又开了十几分钟，张亦鸣忍不住发问：“还有多远才能到？”
“快了，最多十分钟。”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想起了什么，“今晚场子藏得深，进去的人至少要过三关，所以给您也备了点道具。”
说着，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只黑色纸袋递到张亦鸣面前。
袋子里是一张门票、一副金丝边眼镜，一枚银色胸针，还有一张黑色威尼斯风格面具血。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那里的客人都有些身份，胸针就是标识，他们也都戴面具，不戴的话反而容易引人怀疑。”
张亦鸣点点头，戴上眼镜，又把银色胸针别在衣领上，完全听从司机的安排。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无灯小巷，停在一栋破旧的仓库门前。
仓库外面停了各式车辆，其中不乏有名贵轿跑。门口站着穿黑西装的壮汉，跟龙崎家的保镖如出一辙，应该就是地下斗兽场的安保了。
那两人见车子停下，立马快步走过来询问。司机摇下车窗，用东瀛语跟他们低声说了几句，又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递过去。
壮汉在手持终端上刷一下卡，终端屏幕亮起绿光，他们这才拉开卷帘门，示意司机带人进去。
司机把车开进仓库，光线骤然变暗，张亦鸣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好适应着昏暗的环境。
一进去，那他就注意到仓库里停着十几辆车，从豪华进口跑车到普通家用轿车应有尽有，说明来这里的客人也都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
司机熄了火，转头对张亦鸣道：“张先生，从这里开始就不方便陪您了。山本大哥在入口等您，您一直往前走，看到那扇红色铁门就是了。”
“谢谢你。”张亦鸣戴上黑色面具下车，又拉了拉棒球帽，把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红色铁门前还站着两个保镖，但张亦鸣能感受到他们跟外面的不一样，他们分明是两个身怀灵炁的觉醒者。
虽说这两人的灵炁微弱到可以忽略不及，充其量是刚觉醒天赋的低阶修士，但他们的存在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地下斗兽场背景不简单，背后一定有某个灵力者组织撑腰。
“チケット（门票）。”左边的保镖伸手拦住张亦鸣。
张亦鸣掏出山本准备好的门票递过去，那保镖翻来覆去检查一遍，又用仪器扫了一下，确认无误才侧身让开。
推开红色铁门的刹那间，震耳欲聋的声浪差点震碎张亦鸣的耳膜。
上千平米的场馆里到处都是喊声，进去后他先看到中间的八角铁笼擂台，又看到四周层层叠叠的观众席。此刻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人，西装革履的职场精英，穿着花哨衬衫的暴发户，满身刺青的暴走族，甚至还有几个戴着头巾的中东人都齐聚一堂，来人身份不同、国籍不同，但相同的是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狂热。
众人头顶挂着LED显示屏，屏幕上实时滚动着比赛赔率和下注金额。
张亦鸣扫过全场，很快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观众席的阴影里至少站了十几个黑衣保镖，其中半数身上都有灵炁波动。二楼的包厢区还有一股更强的灵炁波动，从灵力上判断，至少有三个四阶灵力者坐镇。
一个地下斗兽场，居然动用这么多灵力者来看场子，要么是组织者财力雄厚、背景通天，要么就是这里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山本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今晚他换上一件深蓝色休闲西装，跟周围的职场精英毫无二致。看见张亦鸣走来，他用眼神示意旁边的空位，压低声音道：“今天来了不少大人物啊，据说二楼包厢里有几个东京警视厅的人，还有其他黑道组的干部，个个都不好惹。”
“打听到这场子的情况了吗？”
“这家斗兽场的老板叫武内直人，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开了好几家搏击俱乐部，实际上跟多个地下势力有勾结，有人说他背后站着某个大人物，但从来没人能查出来是谁，我们一时也查不到。”
张亦鸣不再多问，此时今晚第一场比赛快要开始了。
一个穿着暴露、妆容艳丽的女人扭腰走进铁笼，用日语激情澎湃地介绍今晚的参赛选手。
大屏幕上同步显示两头猛兽的图片和资料，左边是一头成年孟加拉虎，体重两百三十公斤，右边是一头非洲雄狮，体重两百五十公斤，号称“草原之王”。
按常理来说，老虎和狮子在野外几乎没有相遇的机会，更不会出现生死相搏的画面，但在人类的铁笼里，它们被剥夺了自由，成为供人取乐的角斗士。
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欢呼声，赌客们挥舞着手中的下注单，大声叫着老虎或狮子的名字。
铁笼闸门升起，老虎率先冲出来，贴着铁笼边缘绕场一周。狮子随后登场，它比老虎更沉得住气，出了闸门便蹲在角落里，轻轻甩动尾巴，只用金色的瞳孔盯着对面对手。
裁判“哐当”一声锁上门，举起手里的旗子大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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