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从大厅另一条楼梯上冲来五个男人。
这五人穿着清一色玄黑道服,衣料紧绷,勾勒出挺拔精悍的身形,从扯开的袖口里张亦鸣看到五人胸口都绣着暗红色的纹身,纹身图案似兽首扭曲咆哮,又似奇花诡异绽放,应是某个组织的图腾。
与此同时,五股灵炁同时向外倾泻,压得其他保镖不住后退。这五股灵炁各有不同,却都停在三阶境界。
武内直人煞白的脸上瞬时血色回流,狭长的三角眼里再度燃起嚣张气焰。他挺直佝偻的腰背,从墙角踉跄着走出来,用一种近乎戏谑的目光打量张亦鸣,仿佛刚才那个魂飞魄散的落水狗不是他,而是张亦鸣。
“小子,你以为能打倒几个保镖就能在我这里为所欲为了?”武内直人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五个黑衣人,狂笑道,“这五位可是‘那边’派来护我的高手,每一个都拥有超凡脱俗的魔力。你不是很能打吗?有本事就跟他们过过招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随之拔高,“识相的,就把夏臻交出来,再乖乖跪下来给我磕上三个响头,或许我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一条全尸!”
张亦鸣静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那五个三阶灵炁者同时催动体内灵炁,五种截然不同属性的灵炁在狭小和室里激荡,掀起一股气浪铺散开去。
所有人都被这气浪吹得挣不开眼,唯独张亦鸣屹立不动,面无表情。
站在最左边那个青年率先发难,他天赋是速度强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张亦鸣身后,一记手刀带着劲风劈向张亦鸣后颈。
几乎在他近身的时候,光头壮汉紧握双拳,裹着一股滚烫的气浪直取张亦鸣胸口。正面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手腕一抖,三根银针破空而出,锁住了张亦鸣的双眼和咽喉。
剩下的中年男人和另一个中等身材的守住了楼梯口,两人将灵炁聚于掌心,死死盯着张亦鸣,绝不给他任何突围的机会。
五人经过无数次实战磨合而出的杀招凌厉狠毒,换作任何一个三阶灵炁者,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当场击杀。
然而,张亦鸣可不是三阶。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攻势,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手刀即将触及他后颈刹那,所有人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下一秒,就见到那青年倒飞出去。
众人还没从这变故中反应过来,张亦鸣一个瞬移,一掌拍在光头壮汉双拳之上。
掌拳相击,竟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咔嚓”声。
光头壮汉腕骨粉碎,连同手上那股灼热气浪也被张亦鸣一掌拍散,余波反噬而去,震得光头壮汉连退七八步。至于那三根银针则硬生生悬在离张亦鸣面门十厘米的地方,无法前进分毫。
马尾女人满脸骇然,这三根银针是用玄铁打造而成,灌注灵炁后尖锐无比,便是钢板也能轻易穿透,可此刻却被一股力量阻拦,竟悬在半空凝滞不动。
张亦鸣吹了口气,三根银针倒飞回去,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几乎眨眼间就逼近马尾女人。后者来不及躲避,只觉得肩膀、手臂、大腿同时一麻,三根银针同时扎进肌肤,封住了她三处重要灵炁穴位。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灵炁随即溃散。
“你……你……”中年男人伸出手指向张亦鸣,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亦鸣冷笑一声:“三阶修为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也敢替人办事?”
他说着,默默释放部分灵炁。
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从他身上倾泻而出,似泰山压顶,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身上。
中年男人和他仅剩的同伴再也坚持不住,膝盖砸在榻榻米上,不情不愿地双膝跪地,二人浑身颤抖如筛糠,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了。
武内直人更是不堪,直接被这股威压按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趴在那里,四肢蜷缩,嘴里发出“嗬嗬”怪叫声。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中年男人暗呼不妙,他见过四阶灵炁者,也远远的感受过五阶高手的力量,可此刻笼罩在他身上的这股威压比那些还要强横百倍,甚至千倍!
六阶?
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是六阶高手!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年轻的六阶高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跟武内直人这种角色扯上关系。
“你们不该招惹我,更不该替这种人做事。”张亦鸣伸出右手,灵炁从掌心里向外扩散,缠在五人身上。
中年男人浑身一僵,他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灵炁正疯狂地向外流,自己的力量在快速衰退,多年苦修的结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乌有。
“不……不要……”中年男人嘶声哀求,“求求你……不要……这是我……我求你了……”
“太迟了!”
对这些为虎作伥之徒,张亦鸣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短短十几秒后,五人灵炁被抽得一干二净,全都瘫软在地上,那个高马尾女人甚至昏死过去。
解决掉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张亦鸣这才像想起角落里的武内直人。
武内直人想往后缩,想逃离这里,可张亦鸣残留的威压逼得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张亦鸣走近。
“现在轮到你了。”张亦鸣一把揪住武内直人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张亦鸣收了大半力道,可即便如此,武内直人的鼻梁骨还是断掉,张亦鸣再甩手一扔,武内直人呈抛物线飞出去,在榻榻米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脸,痛得浑身抽搐。
张亦鸣一脚踩在他胸口上,俯瞰那张丑陋的老脸:“我再问你一遍,谁指使你收留夏臻的?阿妣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我……我真的不知道……”武内直人哭丧着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背景,也不知道他们目的是……”
张亦鸣皱了皱眉,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两颗后槽牙从武内直人嘴里喷了出来。
“啊——别打了!别打了!”武内直人惨叫连连,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挡开张亦鸣的拳头,“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别打了!”
“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张亦鸣松开脚,退后一步。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来头……我记得,大概是三年前,有一群人主动找上我,说是愿意派人帮我扩张地盘,让我在东京站稳脚跟,还会帮我成为东京地下霸主……”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当时,我在东京还只是个小角色,手底下有几十号人,地盘也就足立区这一小块,每天都要受其他势力欺压,所以同意了他们的建议,按他们的要求每年上交五千万美元,其他的麻烦自然会有他们帮忙解决。”
“他们都给了你些什么?”
“他们先是派了五个高手给我当保镖,就是你打倒的这五个。还帮我扫平其他势力,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我的地盘就扩张了十倍,手下从几十号人变成了几百号人,成了东京地下数一数二的势力。斗兽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起来的,他们帮我从国外走私猛兽,还帮我打通警视厅的关系,让我得以明目张胆地开设斗兽场。”
“夏臻呢?她是怎么回事?”张亦鸣关心的是夏臻的来路。
武内直人犹豫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似乎是在权衡利弊,但一对上张亦鸣的眼睛,他瞬间打消了顾虑,连忙老实交代说:“夏臻……她是他们送过来的,他们说这个女人能操控野兽,让我把她安排在斗兽场里操纵比赛,好从赌客身上多捞钱。”
“他们没告诉你夏臻的来历?没说她是谁,从哪里来?”
“没有。”武内直人连忙摇头,“他们不会跟我说这些,的我也不敢多问。我只知道夏臻是他们从某个地方带过来的,至于她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我一概不知。”
“阿妣呢?这个名字,你总该听说过吧?”
“我……”武内直人目光闪烁一下。
张亦鸣捕捉到这一丝异样,上前一步,再次举起拳头:“你敢撒谎?”
“别打!别打!我说!我说!”武内直人吓得抱头缩脖,连连求饶,“阿妣这个名字……我确实听过。‘那边’来收钱的女人无意中提过一次,说这个女人比夏臻厉害得多。”
张亦鸣急切追问道:“然后呢?你知不知道他们藏人的地方?或者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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