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裴点头。
“不用谢。”
瑞拉把匕首收起来，抬头看她。
“跟我来。”
她转身，推开另一扇门。
那是她的卧室。
季青裴跟着走进去。
瑞拉关上门，双手合十，嘴里念了一句什么。
一股乳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来，扩散开，把整个房间包裹住。
像一层透明的膜。
季青裴感觉到，外面的声音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瑞拉放下手，看着她。
“现在，没人能听到我们说话了。”
季青裴挑眉。
这么谨慎？
瑞拉在椅子上坐下，示意她也坐。
季青裴坐下，看着她。
瑞拉沉默了几秒，开口。
“首先，青，你的能力有目共睹。”
季青裴没说话。
“光明教廷的教皇，会在一个月后抵达格林城。”瑞拉说，“他要亲自见你。”
季青裴的眼神变了。
教皇？
那个老头？
她记得前世，光明教皇从不轻易离开圣城。
他在圣城待了十年，直到游戏降临，怪物攻城，他才第一次出手。
那一次，他一个人挡住了十万怪物。
后来他死了，被不知道什么存在给杀死了。
但他活着的时候，是整个大陆最强的人之一。
现在他要来格林城？
亲自见自己？
季青裴看向瑞拉。
“教皇为什么要见我？”
瑞拉笑了。
“你的天赋，你的表现，你的潜力。”她说，“教皇大人看得很清楚。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季青裴沉默。
瑞拉继续说：“约尔小镇，童话森林，你的每一场战斗他都看了。他评价你——‘千年难遇的奇才’。”
季青裴没说话。
她在想。
教皇亲自来见，意味着什么？
是好事，还是坏事？
瑞拉看出她的疑虑，摇摇头。
“别担心。教皇大人是善意的。他想见你，是因为你值得。”
季青裴点点头。
“第二。”瑞拉继续说，“这把匕首，与光明教廷无关。”
她拍了拍腰间。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能告诉你它的来历。但以后，你会知道的。”
季青裴看着她。
“那你让我拿它，是为了什么？”
瑞拉沉默了几秒。
“为了一个人。”
季青裴没再问。
瑞拉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
“第三。”瑞拉看着她，眼神有点深，“你是不是想问，我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季青裴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有点好奇。”
瑞拉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涩，有点怀念，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咖啡店？”她问，“她开了一家咖啡店？”
季青裴点头。
“猫咪咖啡馆。在童话森林深处。”
瑞拉望向窗外。
窗外被那层白光挡住，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还是望着那个方向，眼神飘忽。
“原来她去了那里。”她轻声说，“我一直以为……以为她早就……”
她没说完。
季青裴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瑞拉才继续。
“你想听吗？”
季青裴点头。
瑞拉深吸一口气，开始讲往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瑞拉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时候我还不是主教，甚至还不是光明教廷的人。我是星陨帝国的骑士队长。”
季青裴听着。
星陨帝国，她听说过。几百年前的大帝国，后来覆灭了。
“我从小在帝国长大，十岁进入骑士团，十五岁成为正式骑士，二十岁当上队长。”
瑞拉说，“那时候的我，意气风发，觉得天下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她顿了顿。
“然后我遇到了她。”
季青裴知道她说的是谁。
萝莉店长。
“那时候她不叫女妖，也不叫店长。”瑞拉说，“她叫艾琳。一个卖草药的姑娘。”
她嘴角微微翘起，像想起什么美好的事。
“那天我受伤了。很重。追捕叛乱者的时候，被他们伏击，身上中了三刀，从马上摔下来，倒在街上。”
“我以为我会死。”
“然后她出现了。”
瑞拉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一个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把我从街上拖回家。我家？不，是她家。
一间破旧的木屋，堆满了草药。她把我放在床上，给我包扎伤口，给我熬药。”
“我昏迷了三天。”
“醒来的时候，她坐在床边，看着我。”
“你醒了？”她问。
瑞拉模仿着当时的语气，有点怯生生的，又有点开心。
“我看着她，问，你是谁？”
“她说，我叫艾琳。你受伤了，我救了你。”
瑞拉低下头。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哪里来，不记得为什么会受伤。”
“她也没问。就留我住下了。”
“我们一起生活。”
瑞拉的声音变得柔软。
“早上她出去采药，我在家做饭。中午她回来，我们坐在一起吃。下午她晒药，我帮她翻。
晚上点着油灯，她给我讲森林里的故事，什么兔子会说话，什么熊太婆喜欢吃小孩。”
“我不信。她就急了，说真的真的，我亲眼见过。”
“后来我也信了。”
她笑了。
“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季青裴听着，没说话。
她想起萝莉店长在湖边说的话。
【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两个人说的一样。
“后来呢？”季青裴问。
瑞拉的笑容淡下去。
“后来，有帝国官员来收药。他看到了我。”
她握紧拳头。
“他认识我。说我是叛乱者，要抓回去。艾琳拼命拦，被他踢开。我被带走了。”
“关进大牢。”
“再后来，帝国改朝换代，我那边的人被清算。我关在牢里，等死。”
季青裴看着她。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瑞拉摇摇头。
“我不知道。有一天晚上，有人劫狱。很多囚犯都被放出来了，我也是其中一个。
我跑出去，跑进森林，跑了很多天，最后跑到光明教廷的地盘。”
“他们收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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