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巫之术,是女巫的一种邪术。
施术者将虫卵植入受害者体内,虫卵在受害者的血肉中孵化,以受害者的身体为养分生长。
几天之内,受害者就会被虫子吃空,只剩一张皮。
所以——他们之中,一定有一个女巫。
或者,有巫术相关的职业者混入在内。
想到此处,季青裴的眼神晦暗了几分。
可那个人为什么现在就出手伤人呢?
如果女巫就在他们中间,为什么第一天就动手?不怕暴露吗?
还是说,妙妙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所以被灭口?
以及——这跟节目组有什么关系?
那些摄像头是谁装的?那些工作人员去了哪里?游轮为什么凭空消失?
这座岛屿更像是一座囚笼,将城堡的秘密掩盖起来。
几百年的死尸开口说话,明显是被神秘力量操控的。
那个神秘力量到底想揭露出怎样的真相?
是女巫?是狼人?还是吸血鬼?
季青裴的眉头越皱越紧。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季青裴的梦境在一片迷雾之中。
她站在一条土路上,路两旁的田野里长着金黄色的麦子,沉甸甸的麦穗在风中摇晃。
远处有炊烟升起,袅袅的,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安宁。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是她的手,不是顾清辞的。
她穿着黑色的劲装,腰间别着匕首,脚上踩着靴子。
这里是哪里?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前方有一座村庄。
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木头搭的,屋顶铺着茅草。
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一个老人,抽着烟斗。
她走过去。
老人抬头看她,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你是谁?”老人问,声音沙哑。
“路过的人。”季青裴说。
老人点点头,没有再问。
季青裴站在村口,看着村庄里的景象。
白天,人们安居乐业。
男人们在田里收割庄稼,弯着腰,挥舞着镰刀。
女人们在院子里织布、喂鸡、晒衣服。
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但季青裴注意到——村庄的周围,有一圈木桩围成的栅栏。
栅栏很高,顶端削尖了,像是为了防止什么东西进来。
而且,每家每户的门窗上都挂着大蒜和十字架。
天色渐渐暗下来。
太阳落山了,天空变成了深紫色。
村民们匆匆忙忙地收工回家,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孩子们的欢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季青裴站在村口,看着外面的黑暗。
然后她听到了——狼嚎声。
“嗷呜————”
从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然后是蝙蝠的声音——扑棱扑棱的,像是无数翅膀在扇动。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天上。
月光下,季青裴看到了它们。
狼人在村子外围嘶吼。
它们站在树林的边缘,两腿直立,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毛发。
它们的头是狼的,嘴很长,露出锋利的獠牙。
它们的眼睛是绿色的,在黑暗中发光。
它们在栅栏外面走来走去,时不时用爪子拍打木桩,发出“砰砰”的声音。
而吸血鬼——它们从天上飞下来,黑色的斗篷在月光下展开,像巨大的蝙蝠。
它们落在屋顶上,落在窗台上,用指甲敲打窗户。
“砰、砰、砰——”
一下一下,像是在敲门。
季青裴站在村口,一动不动。
她能听到村民们的尖叫声从屋子里传出来,能听到孩子的哭声,女人的祈祷声。
但没有人出来。
没有人敢出来。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
一夜又一夜。
狼人每晚都在村外嚎叫,吸血鬼每晚都在敲打门窗。
村民们每晚都在恐惧中度过,白天才能喘一口气。
直到有一天——
马蹄声。
“哒、哒、哒——”
从远方传来,越来越响。
季青裴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男人骑着白马,从月光中冲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紧身的,勾勒出健硕的肌肉线条。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被风吹得往后飘。
他的脸很英俊,棱角分明,但眼神很冷,像冬天的湖水。
他的腰间别着两把银质手枪,枪柄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他冲进村子,白马高高跃起,跳过栅栏。
吸血鬼们从屋顶上飞下来,扑向他。
他拔出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只吸血鬼中弹。
它们的身体瞬间干瘪,像被抽干了水分,变成一具具干尸,从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碎成粉末。
其他吸血鬼四散逃开,飞向夜空。
村外的狼人发出愤怒的嚎叫,但不敢靠近。
男人骑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吸血鬼留下,才勒住缰绳。
白马停下,打了个响鼻。
男人跳下马,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
村民们从屋子里走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
老人——就是白天坐在树下抽烟的那个老人——走到男人面前,跪下。
“大人,”他的声音在颤抖,“您终于来了。”
男人扶起他。
“从今天起,”他开口,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此处再也不会被邪恶入侵。”
村民们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万岁!万岁!”
男人们挥舞着帽子,女人们擦着眼泪,孩子们在大人腿间钻来钻去。
男人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些欢呼的村民,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他转头,看向季青裴。
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相遇。
男人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救人于水火的英雄,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打量猎物。
季青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朝她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她——他比她高一个头,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你不属于这里。”他说。
季青裴没有回答。
“离开,”他说,“趁还来得及。”
他伸出手,推了她一把。
季青裴感觉身体往后倒,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
风声在耳边呼啸。
她在坠落。
然后——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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