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转移到猎人那边。
秦昼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非常不好。
他站在船尾的甲板上,面前摆着一排枪械——手枪,步枪,霰弹枪,还有几把银质的匕首。
他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把每一把枪都拿起来,拉开枪栓看看里面有没有子弹,扣扣扳机试试手感。
但今天什么都不顺。
第一把枪,他拿起来的时候手滑了,枪掉在地上,砸到自己的脚趾。
他闷哼一声,弯腰去捡,头撞到了桌角。
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肿了一个包。
第二把枪,他检查弹匣的时候,弹匣弹簧弹出来,打在自己脸上。
不疼,但很响,“啪”的一声,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第三把枪,他扣扳机试手感,忘了里面已经有子弹了。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打穿了他身后的一箱物资。
耳朵嗡嗡响,差点就聋了。
第四把枪,他放下的时候,枪托砸到自己的脚——还是同一只脚。
第五把枪,他拿着检查,突然打了个喷嚏,手一抖,枪掉进了海里。
扑通一声,沉下去了。
秦昼站在甲板上,浑身不自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被砸了两次的那只,已经肿了,鞋子都穿不进去。
他摸了摸额头的包——鸡蛋那么大,碰一下就疼。
他揉了揉耳朵——还在嗡嗡响,听东西都带回声。
干什么都错,什么都不干还能摔个狗吃屎。
他刚才站着不动,脚下的甲板突然裂了一块,一只脚陷进去,整个人往前扑,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爬起来的时候,鼻子流血了,嘴唇也磕破了。
这让他烦躁极了。
怎么突然这么倒霉?
难道是那些女巫给他施展了什么特别的巫术?
他想了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
这些女巫要是有这种能力,他们猎人一族早就死绝了。
他从小到大杀过十几个女巫,每一个都只会一些简单的小把戏——让灯灭掉,让水壶自己烧开,让镜子里的影子动一下。
全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些女巫顶多搞些小把戏罢了。
秦昼擦了擦鼻血,继续检查武器。
虽然秦昼跟这些女巫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甚至不认识她们,在这之前连面都没见过,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秦家的铁规只有一条:谁屠戮的女巫多,谁便能继承秦家家业。
秦家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猎巫家族,掌控着十几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谁能成为秦家的家主,谁就能拥有这一切——财富,权力,地位,还有那几百年来积累下来的所有资源。
他上面有三个哥哥,下面有两个弟弟。
每个人都想当家主,每个人都拼命地杀女巫。
他不能输。
所以他才设计了这次孤岛事件。
把女巫骗到这里,杀掉,带人头回去交差。
即便这里的人死干净了,他也能靠着秦家脱险。
大不了从此不在华国露面,去欧洲,去美洲,去秦家势力覆盖的任何地方。
而那些导演组的人——从一开始就被迷晕了,早就被他关押起来了。
关在秦家势力范围内另一处岛屿上,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再决定怎么处理。
秦昼把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里,转身看向其他人。
五个猎人站在他身后,每个人都在检查自己的装备。
雷朋——那个高个子,脸上有疤的,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此刻正蹲在地上,给他的猎犬套嘴套。
那是一条黑色的杜宾犬,肌肉结实,眼神凶狠,尾巴竖得像旗杆。
另外四个人也都准备好了——两把手枪,一把步枪,一把霰弹枪,还有银质的匕首和手铐。
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叫威廉。
这个人不是秦家的人,是欧洲一个猎巫家族派来的联络员。
说是来观摩学习的,实际上就是来盯着秦家,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在杀女巫。
秦昼不喜欢这个人,但也不好得罪。
“无人机呢?”他问。
一个年轻猎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甲板上的三架无人机同时起飞,嗡嗡嗡地往古堡方向飞去。
几个人凑到屏幕前看。
画面一开始还正常——树林,小路,古堡的轮廓。
但飞了不到一分钟,画面开始抖动。
有什么东西撞上来了——黑色的,小小的,成群结队的。
蝙蝠。
无数只蝙蝠从树林里飞出来,扑向无人机。
它们撞在螺旋桨上,被绞成肉泥,但更多的蝙蝠涌上来。
画面剧烈晃动,然后黑屏。
一架,两架,三架——全部被撞落。
“草!”年轻猎人忍不住爆粗,把遥控器摔在甲板上。
秦昼的脸黑了下来。
“该出发了。”
他把一把手枪仔仔细细前后检查了个遍——弹匣,保险,枪膛——确认没有问题,才插回枪套。
他带着几个人,踏上回城堡的路。
如果是正常人,被季青裴的诅咒这么折腾,早就出大事了。
轻则断手断脚,重则直接暴毙。
但秦昼不一样——他的履历简直跟这个世界的男主角似的。
从小就是天才,十五岁就杀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女巫,二十岁就在猎巫圈里名声大噪。
他运气好,命也硬,什么倒霉事都能逢凶化吉。
所以诅咒只生效了一小部分作用。
但这一小部分,已经够他受的了。
岛上安静异常。
什么动静都没有——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变得很远,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这反而显得十分诡异。
就连秦昼旁边那几个跟班都看出来了。
“老大,”雷朋压低声音说,“这些女巫在搞什么鬼,连鸟叫声都没有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手指在扳机护圈外面来回摩擦。
他的猎犬走在他脚边,鼻子贴着地面,不停地嗅,但什么都没嗅到——地上没有气味,没有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抹掉了。
另外几个人也不禁握紧了枪械。
那几只嗅味道的猎犬也开始不对劲了——夹紧了尾巴,耳朵往后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它们不再往前冲,而是往主人腿边靠,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嘘!别叫!”牵绳的男人呵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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