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出来——她一直躲在暗处，操控着那只蜘蛛。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她的手上还捏着一个巫术的手势，但那只蜘蛛已经死了，她的巫术也断了。
夏曼咬了咬牙。
她刚才被那胖子甩出去撞在墙上，摔得骨头断了好几根。
她能感觉到——左边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呼吸的时候胸口疼得像针扎。
右手腕也伤了，撑在地上的时候扭到了，现在使不上力。
而且威廉的雷光虽然被蜘蛛挡住了，但余威还是让她被电了一下。
她的身体在发麻，头发都竖起来了，皮肤上有一种灼烧的感觉，像是被烫伤了。
疼痛交加之下，她施展巫术都有了阻碍。
她的脑子里嗡嗡响，眼前的景象在晃动。
她深吸一口气，死死咬住牙关，把所有的疼痛都压下去。
不能倒下。
不能在这里倒下。
她激发起全部能量，那些藏在她身体深处的、沉睡了很久的古老能量。
她祖母传给她的，她祖母的祖母传下来的，一代一代，积累了三百年的女巫之力。
巫术开始生效。
她的全身开始隐没于暗夜之中。
不是影子，而是真正的虚无，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被从这个世界抹去了。
她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腿还在发软，但她站住了。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往黑暗里退。
威廉看着手上的三条闪电印记少了一条。
那是他的天赋技能——雷电之力。
一共只能用三次，用完就没了。
每用一次，手腕上就会少一条印记。
现在三条印记只剩下两条了。
他顾不上其他了，必须杀死一个女巫。
不管是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杀一个。
他抬起左手，掌心再次对准夏曼。
雷光再次在他掌心凝聚，他的手指在发抖，能量在体内奔涌。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冲出来，他必须把它释放出去。
夏曼根本来不及躲闪。
她的下半身还在隐没中，但速度太慢了。
她的巫术被伤痛影响了，施展起来像是卡了壳的机器，一顿一顿的。
她上半身还在黑暗中，下半身还在外面，整个人像是被卡在门缝里。
雷光马上就要射出来了。
李莎珍心急如焚。
她的毒虫已经全部用完了——刚才在古堡外面，她召唤了所有的毒虫去对付猎人们。
那些蜘蛛、蜈蚣、蝎子、蛇，全部被喷火器烧死了。
她手边什么都没有了，连一只蚂蚁都召唤不出来了。
怎么办？
她看着威廉手上的雷光，又看着夏曼还露在外面的下半身。
她解除了隐匿巫术，从阴影中冲出来。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李莎珍朝夏曼扑过去。
“不要！”
夏曼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她看着李莎珍朝自己扑过来，看着她挡在自己面前。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李莎珍的身影，还有那越来越亮的蓝色雷光。
时间好像变慢了。
夏曼能看到李莎珍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她咬紧的牙关，她紧皱的眉头，她眼睛里那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头发在风中飘起来，她的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她能看到威廉手上的雷光——那些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动，像是无数条小蛇在扭动。
它们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马上就要从威廉的掌心射出来。
一切都像是慢动作。
夏曼伸出手，想抓住李莎珍，但她的手太慢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移动，一寸一寸地，像在水里游泳。
来不及了。
雷光马上就要迎面攻击而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的过道响起。
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让人想跪下的威严。
“姐，就是女王！”
季青裴的声音。
那声音穿透了走廊的墙壁，穿透了天花板，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朵，直接钻进了他们的脑子里。
然后——所有人都动不了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接管了他们的身体，控制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威廉手上的雷光熄灭了。
蓝色的电弧在他指尖跳动了两下，然后消散在空气中，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的手掌还保持着发射的姿势，但能量已经没有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满是恐惧。
他不想跪。
他的脑子里在拼命地喊：“站起来！别跪！”但他的身体不听。膝盖在弯曲，他的腰在往下弯，他的头在往下低。
李莎珍的身体在空中停住了。
她保持着扑出去的姿势，双手前伸，身体悬空，像一尊雕塑。
她的脸上还挂着决绝的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茫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曼靠在墙上，身体也在往下滑。
她的膝盖在弯曲，她的头在低下去。
她的下半身还在隐没中，但隐没的速度停了——巫术被强制中断了。
秦昼也跪了。
他的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头低着，像是在磕头。
秦昼的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他是猎巫人，他是秦家的继承人，他怎么能跪一个女巫？
“咚——”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四个人跪在地上，整整齐齐的，像是在朝拜什么。
当季青裴喊出“叫我女王陛下”的时候，以她为中心，范围500米内所有生物，将被迫向她行跪拜礼，持续1分钟。
这是她当时带入副本的天赋技能。
她一直留着没用，就是在等一个关键时刻。
现在就是那个关键时刻。
季青裴终于出现了。
她从旁边的过道走出来，步伐很慢，很优雅。
不是她自己想走这么慢的——是技能强制她这么走的。
她现在的状态很微妙：技能是她发动的，但发动之后，她自己也要遵守技能的规则。
她的头上自动出现了一顶光芒凝聚而成的皇冠。
金闪闪发光的，上面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那
些宝石在黑暗中发着光，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像是七颗星星围成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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