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敢闯……”
门口几名守卫刚把手按在刀柄上,呵斥声还未完全出口。
只见一道清冽的寒光如闪电般划破夜空。
几人的咽喉瞬间多了一条血线,连同身后那厚重的朱漆大门,都在这一剑之下轰然破碎。
烟尘四起,木屑纷飞。
年轻道士提着尚在滴血的长剑,闲庭信步般踏入总坛,宛如逛自家后花园。
无需盏茶功夫,整个地龙帮便已易主。
后院之中。
白日里还威风八面的地龙帮帮主,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冰冷的剑锋死死抵在他的喉结处。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汇聚成溪,将青石板染得通红。
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
“贫道刚才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一袭青衫的道士手腕极稳,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剑锋只需再进毫厘,这颗大好头颅便要搬家。
那股透骨的寒意让地龙帮帮主筛糠般颤抖,几乎吓破了胆。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以后地龙帮唯李城主马首是瞻!”
“听清楚就好。”
锵的一声,长剑归鞘。
道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带着李若漪转身便走,径直去往下一个帮派。
所谓的先天高手,在林轩面前脆弱得如同土鸡瓦狗,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那一夜,整个太白城的地下势力遭遇了毁灭性的洗牌。
三个帮派尽数臣服,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林轩并未斩尽杀绝,而是留下了这几个帮主的小命。
一是此时正是用人之际,直接整合三帮力量控制全城最为高效。
二是玩了一手帝王权术,这三人虽明面上听李若漪的,但那是慑于林轩的淫威。
这便在无形中形成了制衡,防止李若漪将太白城经营成铁板一块,日后脱离武当掌控。
这等老练的权谋手段,让李若漪看得心惊肉跳,却又无可奈何。
不到两个时辰,太白城便已改姓。
归根结底,还是拳头够硬。
林轩展现出的实力足以碾压全城,那是让人绝望的强大。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狠辣果决的手段,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黑虎帮总坛,大堂之上。
年轻道人惬意地靠坐在太师椅上,身旁侍女战战兢兢地奉上热茶。
三位帮主垂手而立,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和名录,大气都不敢出。
这三帮合流,帮众足有上千之数,势力范围早已辐射至周边城镇。
除了那两个魔门扶持的傀儡,地龙帮帮主梁威倒是个人物,靠着先天九重的硬实力打下一片江山。
林轩对这些琐事毫无兴趣,全甩给了李若漪去头疼。
直忙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算将家底盘点清楚。
此时,总坛内的尸首血迹也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虎帮内殿。
林轩盘膝吐纳,直到房门被轻轻推开。
李若漪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彻夜未眠却不见丝毫疲态,反而透着股兴奋劲儿。
见林轩睁眼,她恭敬地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册。
“这便是那半部青莲剑经。”
“可惜只能修至指玄,后面关于天象与陆地神仙的法门早已遗失。”
“太白剑仙……”
林轩接过秘籍,低声呢喃,寻思着回武当后定要找师父好好打听打听这位前辈的轶事。
翻开剑经,他很快便沉浸其中。
时而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时而舒展眉心,恍然大悟。
李若漪不敢打扰,只能静静地守在一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良久。
林轩合上秘籍,赞叹道:“虽是残篇,却也是世间罕见的上品。”
这剑经立意高远,字里行间透着股傲绝天下的剑意。
于丹田气海种下青莲,一层一叶,十二重圆满便可开出十二品青莲,直入陆地神仙之境。
步步生莲,白日飞升,何等气魄。
只可惜下册遗失,少了最为关键的最后三品心法。
若是全本,其品阶恐怕还在武当纯阳无极功之上。
但这半部也足够惊艳,许多困扰林轩已久的剑道难题迎刃而解。
尤其是那青莲剑气,霸道凌厉,锋芒毕露,简直是为他的拔剑术量身定做。
即便只能修到指玄,也值得一试。
听闻此言,李若漪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退下吧,从今往后你便是这太白城名副其实的城主,武当就是你的靠山。”
“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待我解决了魔门那帮杂碎,你再正式接手。”
林轩淡淡吩咐道。
“那今年的供奉,是否先送往武当?”
李若漪小心翼翼地问道。
“今年免了,明年再说。”
年轻道士沉吟片刻,摆了摆手。
“是。”
李若漪恭敬退下,轻轻合上房门。
别看这太白城不大,但扼守官道咽喉,油水极足。
那几个帮派每年不知捞了多少银子,虽然大头都被魔门抽走了。
但以后,这些白花花的银子都将流向武当山。
林轩闭上双眼,继续参悟剑经奥妙。
夜幕低垂。
黑虎堂大殿内灯火通明,一排排黑衣武士手按长刀,杀气腾腾。
“算算时辰,客人也该到了。”
后殿之中,林轩惬意地品着香茗,享受着身后美人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按摩肩颈。
“应该就在门外了。”
李若漪柔声道:“梁威已经亲自带人去迎了。”
这梁威乃是阴癸宗的外门长老,先天八重修为。
当初绾绾闯山被林轩收拾,祝玉妍带着两大宗师杀上武当又铩羽而归,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魔门派人来围杀,完全在林轩预料之中。
没过多久,前院便传来了梁威那中气十足的喝骂声。
“都把招子放亮得点!别冲撞了贵客!”
只见梁威领着一群黑袍人阔步踏入前院。
为首一名白发老者,身形佝偻,浑浊的老眼中却精光内敛,气息深沉如海。
身后跟着两名面覆黑纱的女子,一黑一白,身姿曼妙却透着股邪气。
最后则是一个如铁塔般的壮汉,手臂上套满了一圈圈精钢圆环,走起路来哗啦作响。
“一名指玄,三名金刚。”
林轩神识一扫,便将来人底细摸了个透。
那白发老者最强,实力应该与当初蔡州城下徐瘸子身边的指玄境高手相当。
至于另外三人,不过是金刚境的杂鱼罢了。
但这般阵容放在江湖上,灭掉一个中型门派绰绰有余。
“三长老,里面请!”
梁威腰弯得像只大虾,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
他不敢不老实,一家老小的性命此刻都捏在李若漪手里。
若是敢有半点异动,后院那些刀斧手瞬间就会让他绝后。
黑袍杀手们如雕塑般立在院中,阴癸宗三长老则带着亲信大步入殿。
“上茶!上好茶!”
梁威忙前忙后,像个殷勤的店小二。
几名身着薄纱、若隐若现的少女端着香茗款款走来。
“梁长老,看来这太白城的油水确实足,把你养得红光满面啊。”
黑裙美妇端起茶杯,媚眼如丝地扫了梁威一眼,语气阴阳怪气。
“全赖宗门栽培,才有属下今日。”
梁威一副惶恐模样:“属下早已备好薄礼,待擒杀了林轩那小贼,一并孝敬给诸位长老。”
“算你懂事。”
几名长老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林轩那小子现在何处?”
白发老者大大咧咧地伸手将两名侍女揽入怀中,上下其手。
“三长老,请用茶。”
怀中少女强忍恶心,眼波流转,娇滴滴地将茶杯递到老者嘴边。
“那小贼如今就躲在李府。”
梁威躬身道:“属下已布下天罗地网,那小子插翅难飞,定让他把命留在太白城!”
“不可大意。”
白裙美妇冷声道:“此子年纪轻轻便能名动江湖,绝非泛泛之辈,且为人狡诈多端。”
“正因如此,属下才没敢轻举妄动,如今诸位长老神兵天降,那是手到擒来!”
梁威马屁拍得震天响。
“一只瓮中之鳖罢了,跑不了。”
梁威陪笑道:“属下备了酒宴,几位长老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享用一番,养足精神再动手也不迟。”
见梁威如此上道,几位长老更是受用无比,在宗门哪有这般帝王享受。
梁威拍了拍手,一队队身姿婀娜的舞姬端着珍馐美味鱼贯而入。
院内院外,酒香四溢。
大殿之内,更是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梁威举杯起身,满脸堆笑:“属下敬诸位长老一杯!”
“日后还望诸位在宗主面前,替属下多多美言。”
“梁长老太客气了。”
白发老者微微颔首,心情大好:“老夫回去定会为你请功。”
眼见几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梁威心中大定,刚要陪饮,一名弟子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帮主!大事不好!地龙帮那帮孙子在东街闹事,跟咱们的人打起来了!”
“混账东西!”
梁威脸色一沉,重重放下酒杯:“几位长老慢用,属下去去就来,处理几条杂鱼!”
“速去速回。”
白发老者不耐烦地摆摆手:“若是搞不定,知会一声,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谢三长老体恤!”
梁威转身便走,带着数十名心腹武士气势汹汹地冲出了院子。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三长老搂着美人,放声大笑:“这日子,神仙也不换啊!”
后殿之中。
年轻道人听着前面的动静,笑容愈发玩味,身后的李若漪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噗通!”
庭院之中。
一名正大口吃肉的黑袍杀手突然动作一僵,筷子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张大嘴巴,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青。
“老张,你怎么了?”
旁边的同伴刚要去扶。
“噗通!”
那杀手直接喷出一口黑血,一头栽倒在地。
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仅仅几个呼吸便没了声息。
“酒里有毒!”
有人惊恐大喊,想要起身,却发现手脚发软,一个个如推金山倒玉柱般栽倒。
原本喧闹的庭院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所有人都七窍流血,面色铁青,死状凄惨无比。
大殿内,白发老者反应最快,猛地运功将怀中两名少女震毙。
那两名美妇更是花容失色,连忙点穴封脉。
“梁威!你竟敢下毒!”
铁塔壮汉勃然大怒,真气爆发,将周身桌椅震得粉碎,几名靠得近的侍女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而亡。
“哼,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梁威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庭院大门轰然洞开,密密麻麻的武士如潮水般涌入,手中钢刀寒光闪烁。
墙头屋顶之上,更是站满了弓弩手,寒光森森的箭矢早已锁定了殿内四人。
梁威站在层层护卫之后,背负双手,一脸狞笑:“老子拼死拼活打下的基业,凭什么每年都要喂给你们这群吸血鬼?”
“在你们眼里,老子就是个夜壶,想用就用,想扔就扔!”
“背叛圣门,你会死得很惨!”
白发老者眼中杀意沸腾。
“哈哈哈!杀了你们,往林轩身上一推,谁知道是老子干的?”
梁威眼神疯狂。
“茶里酒里全是剧毒,无色无味,若不动气尚能苟延残喘,可惜……你们刚才运功了!”
“今日,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场!放箭!”
“咻咻咻——”
漫天箭雨如飞蝗般倾泻而下。
“宰了他!”
白发老者怒吼一声。
那金刚境壮汉无视箭雨,如一头蛮牛般狂冲而出。
精钢弩箭射在他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连油皮都未擦破。
“死!”
他三步并作两步,瞬息间便冲到梁威面前,磨盘大的拳头带着恐怖的风压轰然砸下。
“上!都给我上!”
梁威吓得连退数步,前面一排死士悍不畏死地挥刀迎上。
“滚!”
一拳轰出,气浪排空。
十几把钢刀瞬间崩碎,断肢残臂漫天飞舞,十多名死士直接被轰成了肉泥。
如此凶威,简直骇人听闻。
就在这壮汉想要轰出第二拳时,身形却猛地一滞。
那只铁拳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吓人。
“噗——”
一大口黑血喷涌而出,紧接着七窍同时流血。
周围早已杀红眼的帮众一拥而上,乱刀齐下。
那壮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剁成肉酱,死不瞑目。
殿内三名长老看得头皮发麻,心生绝望。
“早说了,越运功死得越快。”
梁威从尸体上拔出一把钢刀,冷笑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他提着滴血的长刀,恶狠狠地盯着白发老者:“老东西,刚才杀侍女的时候,你应该也运功了吧?”
白发老者死死封住大穴,却感觉体内五脏六腑如火烧般剧痛,真气凝滞,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此时唯有擒下梁威逼问解药,方有一线生机!”
他对两名美妇传音道。
“葛长老,我二人修为浅薄,一旦运功必死无疑,还请长老出手!”
两女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一群废物!”
葛长老暗骂一声,心知这两人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孤注一掷。
他不再压制毒性,反而将指玄境修为催发到极致,一股恐怖的气浪席卷全场。
白发狂舞,老者如苍鹰搏兔,直扑梁威。
即便身中剧毒,这临死反扑的一击依旧威势滔天,吓得无数帮众肝胆俱裂。
梁威更是双腿发软,声嘶力竭地吼道:“拦住他!快拦住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抹清冷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后殿阴影中刺出。
这一剑快若惊鸿,无声无息,没有丝毫真气波动,却仿佛死神的镰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院,谁能想到背后藏着如此致命的杀机?
待到寒光乍现,剑尖已然抵至葛长老后心。
老者浑身汗毛炸立,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他拼命想要闪避,可体内毒气攻心,真气一滞,竟是慢了半拍。
“噗嗤!”
冰冷的剑锋如切豆腐般撕开护体真气,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恐怖的剑气在体内爆发,瞬间绞碎了经脉内脏。
葛长老整个人被这一剑带得飞起,死死钉在了院墙之上。
鲜血顺着墙壁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要看清偷袭者的面容。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藏青道袍,面如冠玉,正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林轩。
“是你……”
葛长老嘴角溢出黑血,眼中满是怨毒:“林轩……”
“如何?我武当秘制的鹤顶红,滋味可还行?”
林轩笑眯眯地问道。
“咳咳……”
葛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脑袋一歪,彻底气绝。
堂堂指玄宗师,就这样憋屈地死在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之中。
剩下两名美妇吓得魂飞魄散,娇躯瑟瑟发抖。
武当鹤顶红!
这种传说中见血封喉的剧毒,竟然真的存在!
此时此刻,她们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哪还有半点魔门长老的威风。
“梁威,这戏演得不错。”
林轩赞许地看了一眼梁威。
“能为公子效力,是属下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梁威连忙跪地表忠心,心里却是寒气直冒。
这年轻道士手段之狠辣、心机之深沉,简直比魔门还魔门!
既然已经纳了投名状,除了抱紧这根大腿,他已别无选择。
林轩随手一招,钉在墙上的凝光剑嗡鸣一声,自行飞回手中。
他甩去剑身血珠,戏谑的目光落在那两名美妇身上。
那眼神,就像在看两具尸体。
“想死想活?”
两女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扑通跪地:“想活!求公子饶命!”
“绑了。”
林轩意兴阑珊地挥挥手。
李若漪极有眼色地搬来椅子,林轩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扫过院中数百名浴血奋战的武士。
“今日所有参战兄弟,重赏!”
话音刚落,两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被抬了上来。
箱盖掀开,珠光宝气瞬间晃花了众人的眼,另一箱则是满满当当的武功秘籍。
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火热无比。
“既已弃暗投明,那便是自己人。”
林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金银管够,神功任选,只要跟着贫道好好干,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去领赏吧。”
梁威第一个冲上去,抓了一把金子,又揣了一本秘籍,高声大喊:“誓死效忠公子!”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几百号江湖汉子手捧赏赐,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誓死效忠公子!誓死效忠武当!”
李若漪站在林轩身后,看着这狂热的一幕,心中敬畏更甚。
恩威并施,雷霆手段。
这太白城的天,终究是变了。
“若漪,给你半个月,我要太白城再无杂音。”
林轩淡淡道。
“公子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李若漪恭敬应下。
太白城不过是一枚暗子,无需林轩事必躬亲。
若是连这点收尾工作都做不好,李若漪也就没资格坐这个城主之位了。
至于梁威等人的家眷,自然会被“请”上武当山做客。
这也算是给这帮亡命徒上了一道紧箍咒。
次日正午,阳光明媚。
后院大堂内,林轩正悠闲地翻看着半部剑经。
两名魔门长老跪在地上,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
鹤顶红的毒性虽未爆发,却如附骨之蛆般折磨着她们的神经,五脏六腑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噬咬。
两人疼得脸色惨白,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许久。
林轩才放下书卷,抿了一口茶,目光终于落在了她们身上。
“求公子赐药!妾身愿为奴为婢,伺候公子一辈子!”
白裙美妇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楚楚可怜地哀求道。
可惜林轩是个不解风情的石头。
“笔墨伺候。”
侍女将纸笔摆在两人面前。
“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把肚子里关于阴癸宗的秘密全倒出来。”
林轩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会对比你们写的内容,谁写得详尽,谁写得真实,这半颗解药就归谁。”
“至于另一个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贫道手里这解药就一份,只能说声抱歉了。”
恶魔!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计时开始。”
林轩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原本情同姐妹的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两人发疯似地抓起笔,在纸上奋笔疾书,甚至还警惕地用袖子遮挡,生怕被对方窥去半个字。
香炉青烟袅袅,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一炷香燃尽。
两份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供词呈到了林轩手中。
他细细翻阅,眉头时紧时松,看得两女心惊肉跳。
这供词详尽得令人发指,从宗门高手名录到分坛隐秘据点,甚至连某位长老的私密丑事都写得一清二楚。
为了活命,她们是真的把阴癸宗卖了个底朝天。
“不错,都很配合。”
林轩满意的声音响起。
两女死死盯着桌上那半颗救命稻草,喉咙干涩。
“你写得更全一些。”
林轩将解药弹向那名白裙美妇。
后者如获至宝,狂喜之下直接吞入腹中。
而那一身黑裙的美妇瞬间面如死灰,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空,瘫软在地。
她绝望地看着那个如神魔般的年轻道士,发出凄厉的哀鸣。
“道长饶命……求道长饶命啊……”
那穿白裙子的女人动作快到了极致,一把将半颗救命药丸死死攥住,仰头就硬吞了下去。
她紧接着就地坐下,争分夺秒地调动体内真气去化解药效,完全把旁边同伴的死活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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