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
那老妪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林轩说不出话来,两眼一翻差点就要气晕过去。
泸府的一众下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腿肚子直转筋。
他们心里很清楚,面前这个疯子一样的武当弟子,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明明是名门正派的徒弟,可行事作风却如此霸道狠辣,简直比魔门还要魔门三分。
“你当真要这么做吗?”
红衣女子苦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哀伤:“我若是跟着你走了,你便真的走不出这江南了,值得吗?”
“走不走得出,那得走了才知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林轩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在乎:“贫道此行,既然来了,便是将这江南杀个天翻地覆又如何?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让她走吧。”
这时候,之前在城门口阻拦的那个消瘦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那个气得快晕过去的老妪说道:“留下来,不管对谁,都只是相互折磨,何必呢?”
“既然她是当初体体面面进来的,自然如今也要体体面面地走,这点要求不过分。”
那年轻道士语气不容置疑,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去梳洗打扮一下,贫道就在这等候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若是我还看不到人出来,泸府上下,鸡犬不留!”
纵然泸府这边有千般不愿,万般不甘,可面对这个杀神一样的道士,这时候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乖乖照做。
整个泸府瞬间忙碌起来,像是炸了锅一样。
小院内。
红衣女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铜镜前,两个贴身丫鬟正在手忙脚乱地帮着梳妆打扮。
庭院外,围满了泸府看热闹的下人,指指点点。
“小姐,今日可是您大喜的日子,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小丫鬟一边梳头一边眉开眼笑地说道,天真烂漫。
“什么大喜的日子,尽胡说八道。”
红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恍惚。
“林道长今日特意来接您去武当山,以后就不用再忍受府里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了。”
“能和自己的心上人双宿双飞,这难道不是大喜事吗?”
丫鬟一脸憧憬地说道。
“能不能活着到武当都未两说呢。”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许久之后。
梳妆打扮完毕,当真是明艳动人,妩媚到了骨子里。
红衣女子带着两个丫鬟,在一众泸府下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出了大门。
“人已经送出来了,从此之后,她和我们泸家再无半点关系,生死由命!”
泸府的管家站在门口大声喊道,那样子好似在送瘟神一样。
说完之后,他急忙转身回到府内,“砰”的一声把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生怕那个煞星反悔。
府邸门口。
除了那个骑在马上的年轻道士之外,还多了一辆准备好的马车,由两匹健马共同拉车。
“上车吧,还愣着干什么?”
林轩冲着她挤眉弄眼,咧开大嘴笑得没心没肺。
红衣女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当初在武当山上就看出来,你这小道士是个胆大包天的浑人,没想到当初还是小瞧你了,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咳咳,你这说的什么话,太伤人心了。”
年轻道士嬉皮笑脸地说道:“贫道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脱离苦海的,快些上路吧,免得小师叔在武当山上等急了,到时候又要骂我办事不力。”
“当真是他让你来的?”
红衣女子正准备上车的脚步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自然是真的。”
林轩收起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轩一脸无奈,嘴里嘟囔个不停:“若非我那小师叔千叮咛万嘱咐,甚至可以说是逼着我来,贫道脑子进水了才大老远跑到江南这地界受罪。”
“正所谓师命难违,哪怕是师叔的命令,我也得硬着头皮上啊。”
听到这满腹牢骚,一旁的红衣女子笑得花枝乱颤,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身边的几个贴身丫鬟也是掩嘴偷笑,眉眼弯弯。
“行了行了,别笑了,快些上车是正经。”
年轻道士没好气地催了一句。
红衣女子轻盈地钻进马车,两个丫鬟也利索地坐上车辕,扬起手中的马鞭。
“驾!”
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骏马嘶鸣,车轮滚动,缓缓驶离。
“回武当咯!”
年轻道士骑在黄棕马上,在前头引路,吆喝声中透着一股子归心似箭。
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阳城,踏上了返程的归途。
马车内。
红衣女子掀起窗帘一角,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泸府,随后决绝地放下帘子。
“小姐尽管宽心,有林道长这尊大佛在,咱们肯定能平平安安离开江南地界。”
丫鬟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宽慰。
窗外烟雨迷蒙。
古老的阳城在视线中逐渐拉远。
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直至最终,彻底缩成了一个不起眼的黑点,消失在天际。
凄冷的风卷着细密的雨丝。
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车顶。
前头的马背上,年轻道士早已戴好了斗笠,背后的长剑随着马身起伏。
青色的道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嘴里还哼着从掌教王重娄那听来的荒腔走板的小调。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少年最逍遥。”
车帘再次被掀开,红衣女子迎着扑面而来的凉风,调侃道:“要论当今天下最得意的少年郎,怕是没人比得过你这小牛鼻子了。”
“谬赞谬赞。”
林轩摆了摆手,虽说着谦虚的话,语气却狂得没边:“等哪天贫道把武帝城那位老怪物揍趴下,你再夸这话也不迟。”
这话里哪有半点谦虚?
分明是冲破云霄的狂傲。
不过话又说回来,年轻人若是不轻狂,那还叫年轻人吗?
“咱们得加快脚程了,不然今晚怕是要在荒郊野野岭喂蚊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只要到了泗水地界,自然有人接应,到时候改走水路,坐船沿江直上,就舒坦多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那小师叔要是脸皮能有贫道一半厚,哪至于搞出这么多破事来。”
“等回了山,非得让他给我捶背捏腿伺候三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确实如此。
若是当初那小道士能胆大妄为一点。
或者是自己能再多几分耐心等一等。
或许就不会是如今这般尴尬局面。
“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买。”
红衣女子眼神幽幽:“按你们武当的说法,这都是缘法,你小师叔有他的缘,我也有我的劫。”
“去他娘的缘法。”
小道士嗤之以鼻,一脸不屑:“贫道修道这么多年,从来不信命,想要什么,全凭手里这把剑去抢。”
“你瞧,贫道从凉州一路杀到阳城,把整个江南搅得鸡飞狗跳,泸家又能如何?最后不还是得乖乖把你交出来。”
“你这莽撞道士。”
红衣女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行事如此鲁莽,就不怕把小命搭进去?”
“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渭熊那丫头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谁不怕死?”
年轻道士撇了撇嘴:“可有些事,哪怕怕得要死,也得硬着头皮去做。”
没辙啊。
谁让自己欠了那位小师叔天大的人情。
偏偏林轩这人,最受不得欠债,尤其是人情债。
“都跟紧点!”
长鞭破空,名为“踏青”的骏马四蹄翻飞,溅起一片片泥浆,马车速度陡然提升。
沿着蜿蜒的山道,一行人向着泗城方向疾驰。
雨势越来越大。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
厚重的乌云仿佛要压垮山峦。
云层深处隐隐传来闷雷的咆哮。
放眼四周,依旧是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离最近的集镇还有不少路程。
因为道路泥泞不堪,马车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
“林道长,雨实在太大了,马匹有些吃不消,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驾车的丫鬟大声喊道。
林轩略微沉吟,点了点头,示意将马车赶到前方那棵参天大树下,借着浓密的树冠暂避锋芒。
红衣女子提裙下车,望着眼前如注的暴雨,面色凝重:“等雨势稍缓,咱们就立刻动身。”
丫鬟手脚麻利地升起了篝火,跳动的火苗驱散了周遭的湿冷。
林轩从怀里摸出几块干粮,分发给众人充饥。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穿透雨幕,从山道对面疾驰而来。
“有人!”
红衣女子瞬间紧绷神经,右手本能地按在了剑柄上。
“莫慌。”
年轻道士神色淡然,甚至连嚼干粮的动作都没停。
“噗通!”
一匹健马冲到近前猛然刹住,马背上的骑士翻身滚落,单膝跪地。
“一千精骑正从泗郡方向逼近,属下奉夫人之命,特来告知林道长,请务必改走小路,绕道渭水!”
“信物呢?”
林轩咽下口中的干粮,眼神变得锐利。
“这是夫人的亲笔密信。”
黑衣骑士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封用油纸包裹严实的信件:“情况十万火急,请道长过目!”
年轻道士接过信件,撕开封蜡,扫了一眼那熟悉的字迹,确认是单美仙亲笔无疑。
“追兵还有多远?”
“不足三十里,若非这场大雨拖慢了行军速度,怕是早已遭遇了。”
骑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请道长随我走小路突围!”
林轩双手一搓,那封密信瞬间化为齑粉,随即他猛地一掌拍在车辕上。
“轰”的一声,马车四分五裂。
他解下两匹拉车的骏马:“马车太慢,也是累赘,弃车骑马!”
红衣女子二话不说,翻身上马。
那两个丫鬟也是身手矫健,两人共乘一骑,毕竟是凉州出来的女子,骑射功夫都不在话下。
“跟我来!”
报信骑士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阳城反方向的一条岔路冲去。
林轩也策马跟上。
“这人可信吗?”
红衣女子策马靠近,压低声音问道。
“自然可信。”
年轻道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泥泞的小道上狂奔了二十多里,随后跟着那东溟派武士拐进了一条更加隐蔽的荒径。
四周杂草丛生,古木参天,显然是常年无人行走的兽道。
一直跑到次日凌晨。
天边泛起鱼肚白,众人才勒马停下。
这一夜狂奔,早已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眼前只剩下一条奔腾的大河。
“吁——”
带路的骑士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
林轩勒住缰绳,环顾四周,只见杂草足有半人高,显得格外荒凉。
“此乃鸳水。”
那骑士解释道:“诸位稍候片刻,夫人安排的接应船只马上就到,咱们从鸳水支流进入渭河,便可逆流而上,逃出江南。”
“劳烦诸位在此歇息,属下去前方接头。”
说完,那人策马沿着河岸小道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草丛深处。
“林轩,我怎么觉得心里发毛。”
红衣女子驱马凑近,柳眉紧锁,声音低沉:“这地方透着一股子邪气。”
“而且我这右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不安。”
“你是不是觉得,这地形简直是打伏击的绝佳场所?”
年轻道士突然笑眯眯地反问。
“左侧是高坡,右侧临河,只要在高处埋伏一队弓箭手,再把两头一堵,咱们就是瓮中之鳖。”
“没错。”
红衣女子重重点头。
“有埋伏那就对了。”
年轻道士话音未落,四周的草丛中陡然爆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那是无数弓弦震动的声响!
顷刻间,铺天盖地的箭雨撕裂了晨雾,如同蝗虫般罩了下来。
“小姐小心!”
两个丫鬟反应极快,拔剑就要格挡。
然而有人比她们更快。
只见那年轻道士双臂猛然张开,宽大的袖袍鼓荡如帆,雄浑的真气瞬间透体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
密密麻麻的羽箭射入真气墙中,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瞬间凝滞不动。
成百上千支羽箭就这样诡异地悬浮在众人周围,场面骇人至极。
紧接着,年轻道士双掌猛地向外一推。
“滚!”
伴随着一声暴喝,悬浮的箭矢被狂暴的真气倒卷而回,以更快的速度射向四周。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河畔的宁静。
不知有多少埋伏者被这一波反击射成了刺猬。
一具具尸体像下饺子一样从左侧的高坡上滚落下来。
“好恐怖的内力!”
红衣女子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林轩全力出手。
当真是举手投足间,便有惊天动地之威。
“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滚出来受死!”
年轻道士一声长啸,声浪滚滚如雷,震得四周草木瑟瑟发抖,惊起飞鸟无数。
方圆数丈内,半人高的杂草竟被这股声浪硬生生压趴在地上。
“嘶——”
堵截在河岸两头的战马受到惊吓,不安地躁动起来,前排不少骑士更是直接被这股内力余波震得倒飞出去。
“大胆逆贼!”
一名身披重甲的将领策马而出,手提长刀,面色阴沉如水:“你在江南犯下滔天杀孽,若肯束手就擒,本将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若是负隅顽抗,定将你乱刀分尸,喂了这河里的鱼虾!”
“贫道剑下不死无名之鬼。”
年轻道士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报上名来。”
“听好了!”
那将领傲然道:“本将乃泗水郡兵马同知秦文远,奉命前来剿灭你这目无王法的狂徒!”
前后两队铁骑彻底堵死了退路,粗略看去足有上千人,且个个盔甲鲜明,显然是精锐。
泸家作为朝廷权贵,调动这点兵马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千名训练有素的铁骑,在平原地带足以围杀一名金刚境的高手。
“怎么办?”
红衣女子握紧长剑,脸色发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还能怎么办?”
年轻道士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当然是全杀了。”
“放箭!”
秦文远见状不再废话,大手一挥。
麾下士卒再次弯弓搭箭,箭头闪烁着寒芒,对准了场中四人。
“区区废铜烂铁,也妄想拦我去路,简直不知死活。”
林轩冷哼一声,手中长剑骤然出鞘。
一剑斩出。
冷艳的剑光如同在河畔盛开的一朵死亡莲花,剑气纵横呼啸,横扫千军。
剑气所过之处,无论是参天古木还是精钢锻造的铁甲,统统如纸糊般脆弱。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河岸。
待到剑气散去,堵住后路的数百名铁骑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连人带马化作一地残肢断臂。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原本青翠的草地此刻已是一片猩红。
“呕……”
两个从未见过如此修罗场面的丫鬟终于忍不住,扶着马背剧烈呕吐起来。
红衣女子虽强撑着没吐,却也是面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唯有那年轻道士,手持三尺青锋,神色淡漠如初,仿佛刚刚踩死的只是一群蚂蚁。
一剑屠数百骑!
这就是大金刚境体魄配合拔剑术的恐怖威能,简直就是一台人形绞肉机。
林轩眯起眼睛,冷冷看向那名泗水郡将领。
秦文远此时浑身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手中的长刀几乎要握不住,身后的残余士卒更是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
魔鬼!
这根本不是人,是披着道袍的恶鬼!
“想好怎么死了吗?”
林轩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问候老友。
手中长剑嗡鸣震颤,激荡出凌厉的锋芒。
随即,他抬手便是一剑斩出!
但这必杀的一剑竟不是斩向秦文远,而是毫无征兆地转身,斩向自己身后。
“嗤!”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从背后袭来,本欲偷袭,却不料林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那人亡魂大冒,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硬着头皮迎向那道恐怖的剑光。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凌空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偷袭者被震得倒飞出二十多丈,落地后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眼神惊骇地盯着那个年轻道士。
对方的反应速度和深厚内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让他心底萌生了退意。
“怎么?”
年轻道士眼神轻蔑,仿佛能洞穿人心:“堂堂阴癸宗长老边不负,胆子竟然只有老鼠那么大?”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魔门顶尖高手!
有着“魔隐”之称的边不负!
“你这小牛鼻子竟然认得我?”
边不负脸色阴沉,杀机毕露。
“略有耳闻。”
林轩笑得意味深长:“想不想知道是谁把你的老底卖给我的?”
“单美仙那个贱人!”
边不负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宾果,答对了。”
小道士戏谑一笑:“不得不说,单夫人真的很润,贫道不过略施小计,她便对我死心塌地了。”
“我要杀了那个贱人!”
边不负气得浑身发抖。
身为男人,谁能忍受这种当面NTR的羞辱?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边不负。
此刻。
这位魔隐心中的理智已被怒火吞噬,只想将眼前的道士碎尸万段。
“小杂毛,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边不负狞笑道:“等把你落在我手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旁的红衣女子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林轩,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满嘴骚话的道士。
“想杀我?”
林轩挽了个剑花,缓缓摇头:“就凭你这块废料,还差得远。”
“知道你我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边不负阴沉着脸,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你太弱了。”
年轻道士悠悠说道,杀人诛心:“所以你只能靠骗女人过日子,而贫道,只需一次便能让女人死心塌地。”
“弱者只配无能狂怒,而强者,掌控一切。”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边不负彻底爆发,怒吼一声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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