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林轩轻喝一声,马车踏过浅滩碎石,溅起一排水花,稳稳当当地转入了上山的山道。
他猛地一拉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昂首望去,只见眼前山峦叠嶂,云雾缭绕,胸中顿时涌起万丈豪情。
下山去的时候,还是春暖花开。
如今归来,已是烈日炎炎的盛夏。
极目远眺。
只见那远处的翠绿竹林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地望着这边。
“快瞧,小师叔都快望成望夫石了。”
年轻的道士扭过头,冲着车厢里大喊。
“让他等着呗,急什么。”
红衣女子故意板着个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啧啧,这女人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林轩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刚才没下车的时候还有说有笑,这一落地,立马就端起架子来了。
他策马慢行,走过那座古朴石桥,冲着那白袍道士挤眉弄眼:“小师叔,幸不辱命,你媳妇我给你全须全尾地抢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不再停留,径直朝着山上走去。
只留下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师叔,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搓着手,不知道该迈哪条腿。
至于这两人接下来要演哪一出,那就跟林轩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了。
反正该办的事儿,他办得漂漂亮亮。
那位北凉大郡主和自家小师叔是抱头痛哭,还是急不可耐地去洞房花烛,全凭他们自己的造化。
大口呼吸着山间清冽的新鲜空气,望着崇山峻岭间翻涌的云海,年轻的道士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就是回家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真气,脚尖一点,身形如燕子般轻盈,顺着石阶飞掠而上。
“快看啊!小师弟回来了!”
“大家都别睡了,林轩那小子回山了!”
人还没到半山腰,整个武当山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瞬间沸腾起来。
无论是二代师兄,还是三代弟子,全都扔下手里的活计,蜂拥而出。
这半年光景,林轩在外闯荡江湖的那些事迹,早已传遍了山门。
从凉州一路砍到江南,又从江南杀回凉州,把整个武林搅得天翻地覆。
这也让武当的名头响彻云霄,山上的师兄弟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记着呢。
“小师弟,小师叔的媳妇你弄回来没?”
秋白师兄领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迎了上来,劈头盖脸就问。
“那必须的。”
林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贫道亲自出马,还能有失手的时候?”
“那他们人呢?”
“这会儿啊,估计还在山脚下腻歪着呢,卿卿我我的。”
“真的假的?”
一群师兄师姐的眼里顿时燃起了八卦的熊熊烈火。
“去去去,你们可别去当电灯泡。”
林轩笑着挥手赶人:“人家久别重逢,总得给小师叔和大郡主留点私人空间不是。”
“咳咳,懂的懂的。”
秋白师兄立马露出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猥琐笑容。
“哎,怎么没见三师姐?”
年轻的道士左右张望了一圈,没在人群里找到沐欢欢,不由得有些好奇。
“三师姐在莲花峰呢,跟着师叔练剑去了。”
秋白随口回道。
“行吧。”
林轩点了点头:“你们都散了吧,赶紧回去,不然待会儿让大师伯撞见了,又得挨训。”
“我先去给师尊请个安。”
“散了散了!”
秋白师兄转头吆喝道:“该练剑的练剑,该扫地的扫地,别聚在这儿了。”
随即他又压低声音,凑到林轩耳边:“小师弟,今晚饭堂见,咱们哥几个整点酒,你好好给我们讲讲山下的故事。”
“没问题。”
年轻的道士爽快应下,随即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迈步踏上石阶,直奔真武大殿。
人还没跨进门槛,嗓门就先亮开了:“师尊!弟子幸不辱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入大殿,一抬头,发现不仅师尊在,几位师伯师叔竟然都在场。
几双眼睛正笑眯眯地盯着他。
“咳咳。”
林轩脸上的笑容一僵,赶忙整理衣冠,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尊,拜见诸位师伯师叔。”
“还是跟个皮猴子一样,没个正形。”
首座之上,武当掌教王重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本以为让你下山历练半年能稳重些,结果还是这副德行。”
“师尊此言差矣,这就叫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年轻的道士嬉皮笑脸地回嘴。
“平安回来就好。”
旁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轩儿别听你师傅瞎叨叨,年轻人嘛,就该有朝气,死气沉沉的像什么话。”
“师兄。”
王重娄脑门上垂下几条黑线:“你昨天私底下可不是这么说的。”
“有吗?我不记得了。”
大师伯一脸无辜:“肯定是师弟你记性不好了。”
“轩儿,先去给祖师爷上柱香。”
老道士温和地吩咐道。
“遵命。”
林轩走上前,捻起三柱檀香,就着烛火点燃,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之中,随后实打实地磕了几个响头。
青烟袅袅升起,檀香气味沁人心脾。
王重娄的目光如炬,在徒弟身上扫视了一圈,忽然惊疑一声:“你突破了?”
“嘿嘿,侥幸侥幸,跟空觉那个秃驴干了一架,稀里糊涂就踏入大金刚境了。”
“大金刚境?!”
这下子,不光是王重娄,就连旁边几位老神在在的师叔伯都惊得瞪大了眼珠子。
王师叔急切问道:“轩儿,可曾修出那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体魄?”
“修出来了。”
年轻的道士淡定地点头。
“好!好!好啊!”
大师伯激动地捋着下巴上的白胡子,笑得合不拢嘴:“天佑我武当,合该大兴啊!”
林轩却是一脸惋惜:“本来还想找龙虎山那个老天师试剑的,谁知道那帮牛鼻子胆小如鼠,愣是没敢下山。”
“咳咳!”
王重娄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轩儿,这你可就猜错了。”
掌管炼丹房的师叔悠悠说道:“原本龙虎山那天师确实都要下山了,不过你师傅发了狠,亲自去龙虎山脚下堵门,守了七天七夜。”
“那几个老家伙实在没辙,最后只能当了缩头乌龟。”
“师傅,您老人家这么猛的吗?”
林轩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师尊。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武当掌教王重娄端起茶杯,老神在在地说道:“为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徒弟被外人欺负吧。”
“此番下山游历,与众多高手生死搏杀,心里可有什么感悟?”
王重娄正色问道。
林轩沉吟片刻,收敛了嬉皮笑脸,郑重开口:“苦修五年,徒儿有信心下山与天下群雄一争高下。”
“不出十年,徒儿便敢去东海,找那个老怪物问剑。”
他走的是一条同境无敌的霸道之路,入金刚便金刚无敌,入指玄便指玄无敌。
若能成就大指玄境,便可逆伐天象。
几位武当长辈互相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掩饰不住的欣慰与骄傲。
“对了,徒儿还有一事禀报。”
年轻的道士伸手入怀,掏出一本泛黄破旧的古籍,双手捧着递到了师尊面前。
“这本《青莲剑经》是徒儿在太白城李家偶然所得,虽说只是半部残卷,但精妙绝伦,甚至胜过徒儿现在修炼的纯阳功。”
林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奈何徒儿见识浅薄,实在补不出下半册,想请师尊和诸位师伯师叔帮忙掌掌眼,若能补全,一来充实藏书阁,二来弟子也想练练手。”
“《青莲剑经》乃是前朝太白剑仙的绝学,确是上乘中的上乘。”
王重娄接过古册,并没有急着翻开,而是慢条斯理地说道:“当年咱们武当有位前辈,曾有幸与那位太白剑仙交过手。”
“师弟,你就别卖关子了。”
白发苍苍的老道士笑道:“瞧把轩儿给急得抓耳挠腮的。”
“行行行,我说。”
王重娄笑着摇头:“咱们武当那位前辈并未飞升,就在太白城李家遭逢大难之际,他曾下过一次山。”
“然后呢?”
林轩迫不及待地追问:“难道说《青莲剑经》的下半册就在咱们武当?”
“也不全是。”
王重娄解释道:“手里只有第十重和第十一重的心法,唯独缺了最后那关键的一重。”
“这位前辈怎么回事,既然抢了,怎么不把最后一重也顺手牵羊拿回来。”
林轩小声嘀咕。
“咳咳!”
王重娄赶紧打断:“你想岔了,这两重心法不是从李家抢的,而是那位前辈辗转千里,从一个魔门老祖手里硬生生夺回来的。”
“做人别太贪心。”
这位武当掌教语重心长:“十二重《青莲剑经》,虽缺最后一重,但也足够你修炼到大天象境了。”
“这就是弟子的缘法啊。”
林轩听罢,顿时眉开眼笑。
“不过终究是咱们占了李家的便宜。”
王重娄叹了口气:“找个黄道吉日,让你那个师妹来一趟武当,认祖归宗吧。”
“全凭师尊做主。”
林轩恭敬点头。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把一身的杀气收一收,虽说剑道主杀伐,但杀气太重伤天和,也影响境界突破。”
“弟子遵命。”
“半个月后,来真武大殿取全本的《青莲剑经》。”
拜别师长,走出大殿,凉爽的山风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
林轩回到自己久违的房间。
虽然半年没住人,但屋里依旧整洁干净,连桌上都没落灰,显然是常有人来打扫。
解下背上的包袱,生火烧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林轩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微声响,他费力地睁开惺忪睡眼,隐约瞧见一道倩影。
“欢欢姐……”
林轩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伸手下意识地拽住了那一抹裙角。
“眼睛都没睁开呢,就知道是我?”
沐欢欢朱唇轻启,见自家小师弟拉着裙角不放,便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
“欢欢姐身上的香味,我闻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那年轻的道士彻底睁开眼,嘴角挂着笑意。
“好啊,原来早就醒了,还在这儿装睡。”
沐欢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真是闻到欢欢姐的味道才醒的。”
林轩身子往上蹭了蹭,靠在枕头上,双手枕在脑后:“半年没见,欢欢姐又变漂亮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油嘴滑舌。”
她随手帮他掖了掖被角。
“昨天听秋白师兄说,你去跟王师叔练剑了?”
“嗯。”
沐欢欢点了点头:“小师叔剑道冠绝武当,跟着他,我的剑术精进很快。”
“倒是你,一下山就不让人省心。”
她轻叹一声:“我在山上,天天为你提心吊胆的。”
“还是欢欢姐最疼我。”
林轩笑嘻嘻地说道。
她啐了一口:“别以为我耳朵聋,学宫里为了徐家那丫头拔剑杀人,去了江南又跟东溟派的单美仙勾勾搭搭。”
“咳咳,冤枉啊。”
“那都是江湖谣言,逢场作戏罢了。”
年轻的道士一脸正气:“都是为了布局,布局懂不懂?”
“我看你是假戏真做。”
沐欢欢没好气地戳破他:“你就不怕徐渭熊知道了,提着剑杀上山来?”
“欢欢姐太小看师弟了。”
林轩一脸傲娇:“区区一个徐家小蛮婆,能奈我何?”
“行了,回来了就好。”
沐欢欢无奈地摇摇头:“以后老老实实在山上练功。”
“知道了。”
年轻的道士打了个哈欠,麻利地翻身起床,换上一套干净清爽的青色道袍。
吃过早饭,便跟着三师姐沐欢欢一同前往莲花峰。
那天把人带回来后,倒是没发生什么狗血剧情,小师叔带着红衣女子直接上山,在莲花峰下的竹楼安了家。
这里虽比不上泸府或是王府那般富丽堂皇,却胜在清幽雅致。
隔着老远,就看见那一对璧人正在竹楼外喂白鹤,那头青牛正趴在树荫下,悠闲地嚼着嫩草。
半道上,沐欢欢沿着小径去峰顶练剑,林轩则独自去了竹楼。
他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青牛宽阔的背上,调侃道:“这就开始你侬我侬了?”
“咳咳……”
听到这动静,两人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身下的青牛不满地哞哞叫了两声,结果被林轩一巴掌拍在牛头上,立马老实得像只鹌鹑。
“缺什么东西不?”
他随口问道:“缺啥说话,我让人去山下给你们置办。”
“什么都不缺。”
小师叔赶紧摆手:“你赶紧去山下守山门吧,别在这儿晃悠。”
“有了媳妇忘了师侄,世风日下啊。”
林轩一脸鄙夷:“小师叔,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走,青牛,咱们不跟他们玩了,贫道带你去山下洗澡去。”
说罢,他骑着青牛,晃晃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
“咯咯咯……”
红衣女子在后面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个师侄,还挺有意思的。”
她掩嘴笑道。
“有意思是有意思,就是那张嘴太损了,有时候能把人气死。”
小师叔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人一牛沿着蜿蜒山道,慢悠悠地晃荡,过了石桥,趟过清浅小溪,跨过河中乱石,最后停在了山脚的凉亭旁。
“去吃草吧,别跑远了。”
林轩松开缰绳,青牛欢快地小跑进树林,转眼就没影了。
解下背上的长剑,随手放在凉亭石桌上,他在石凳上躺了下来,享受着清晨凉爽的山风。
他在心中默念:“系统,补全功法还需要多久?”
“五年。”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
“五年就五年吧。”
林轩暗自盘算:“正好借这五年苦修,一举突破指玄境。”
下山这半年,手上沾了不少高手的血,不仅修为硬推到了大金刚境,练成了金刚不坏体,剑势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如今,已经可以着手参悟剑意了。
一旦领悟出剑意,林轩便能正式踏入剑道大宗师的行列。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悠悠醒转,拔出长剑,开始日复一日的枯燥修炼。
拔剑术,一剑又一剑地挥出。
长剑划破空气,竟无声无息,已臻化境。
练完剑术,接着练拳法、掌法、指法和身法,一样都不落下。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下山前,每一天都过得格外充实。
而这段时间,王重娄和几位武当长辈也没闲着,几个老头子整天凑在一起。
没日没夜地钻研那本《青莲剑经》,排查其中是否有错漏,总结修行的关窍。
更是试图集众人之力,推演那最后一层通往陆地神仙境的功法。
半个月的期限转瞬即逝。
这天傍晚,林轩从山下归来,直奔真武大殿。
王重娄看着风风火火的徒弟,笑骂道:“真是个急脾气,说半个月就是半个月,一天都不肯多等。”
“师傅,功法补全了吗?”
年轻的道士搓着手,眼神热切得像要冒火。
“拿去吧。”
王重娄从袖中掏出一旧一新两本册子递过去:“第十二重我和你几位师叔师伯推演补全了一部分,至于能不能练成,得等你踏入天象境之后自己去摸索。”
“另外这本新册子,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整理出来的修炼心得,还有许多注意事项,你拿回去仔细研读。”
王重娄神色凝重地告诫:“这门《青莲剑经》威力霸道绝伦,修的是凌厉剑气,转化之时,容不得半点马虎。”
“弟子明白。”
林轩郑重接过两本册子,迫不及待地跑回房间,点灯熬油地翻阅起来。
这就是背靠大宗门的好处。
有师傅疼,有师叔爱。
完全是一步到位。
不仅把残缺功法补全了,连使用说明书和避坑指南都给你准备得妥妥当当。
放在那些江湖小门派,这种待遇简直想都不敢想,别说帮你补功法,不把你手里的孤本抢走就算烧高香了。
足足三个昼夜,林轩不吃不喝,完全沉浸在《青莲剑经》的玄妙世界里,连房门都没迈出半步。
直到将整本剑经和心得体会全部烂熟于心,融会贯通之后,他才开始着手修炼。
这门武功,简直是为他的拔剑术量身定做的,契合度高得吓人。
这也是为何林轩如此执着于此的原因。
他在床榻上盘膝而坐,凝神静气,运转六重纯阳功,进行大周天循环,调息内力。
数个周天之后,真气行遍全身经脉,气血奔涌如江河。
第一步,便是要将体内的纯阳真气转化为青莲剑气。
但他不可能为了修剑经就废掉纯阳功。
也没那个必要。
林轩的野心很大,他要同修《青莲剑经》和《纯阳无极功》这两门顶级绝学。
纯阳功重根基,擅长淬炼肉身,真气浩瀚庞大,后劲绵长。
而青莲剑气则锋芒毕露,霸道无双。
以纯阳功为底蕴,催动青莲剑气,光是想想那威力都让人头皮发麻。
压下所有杂念,保持灵台一片空明,将丹田内的纯阳真气缓缓调往周身百脉,腾空丹田。
同修两门江湖绝顶武功,难度之大简直如同登天,这也是王重娄等人耗费心血编写心得的原因。
好在林轩已入大金刚境,修成了金刚不坏体,否则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玩。
毕竟这两门功法都极为霸道,稍有不慎,经脉就会被狂暴的剑气撕成碎片。
凝神静气,意守灵台。
默念第一重心法口诀,确认无误后,开始小心翼翼地调动真气。
真气缓缓入丹田,先压缩,再过肺脉,最后回丹田。
要想最大程度提升剑气威力,必须极致压缩内力,好在纯阳功本身就精纯无比。
以此为基,修出的青莲剑气定然霸道至极,当然,代价也很明显。
压缩纯阳内力难如登天,痛苦更是翻倍。
先在丹田极力压缩,然后引入肺脉。五脏之中,肺属金,沾染锐金之气,剑气方显锋芒。
最后将所有剑气凝聚丹田,种下一颗青莲种子,才算修成第一重。
待这青莲绽放第一片莲叶,便是第一重大圆满。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