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税后是一百三十五万。”
“今年破一百五十万问题不大。”
孟律师眼里的惊讶变成了欣赏。
“漂亮,真漂亮。”
“有这个,你在经济上的短板就补上了。”
“甚至可以说,你完全有能力单独给孩子创造优越条件。”
她继续往下看。
“整理得很细,连完税证明都附上了。”
“看来你是早就有打算啊。”
我点头。
“从我察觉他心不在家那天开始。”
“或者说,从他越来越把家当旅馆起。”
孟律师合上资料夹。
“那关于陆景州的过错证据呢?”
“比如出轨的确凿证据?”
我沉默了几秒。
“有一些聊天记录截图。”
“但没抓到现场。”
“他这人很精明,做事几乎不留痕迹。”
孟律师若有所思。
“聊天记录只能当辅助证据,分量不够。”
“除非有亲密合照、视频,或者他亲口承认的录音。”
“不过不急,我们先把抚养权和共同财产这块打牢。”
“你真决定,不在钱上狠敲他一笔?”
我看着她。
“孟律师,你觉得呢?”
“从法律上讲,那是你该拿的。”她答得很干脆。
“但从感情上……”
她停了停。
“我明白你的意思,有时候钱换不来体面。”
“可更多时候,钱就是说话的底气。”
我听懂了她的暗示。
“那就按程序走。”
“属于我的,一分都得到位。”
“不该是我的,我也懒得争。”
程律笑出声。
“好,我就欣赏你这种脑子清楚的委托人。”
“冷静,准备充分。”
“这案子,我们胜算挺高。”
从律所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手机上躺着三个未接,清一色是赵景川。
我拨了回去。
“林知意,你人去哪儿了?”他语气有些烦躁。
“有事直说。”
“安安的学校我搞定了。”
“那边的国际学校要面谈家长,明天你跟我过去一趟。”
我伸手拦下一辆网约车。
“赵景川,我昨天没讲明白吗?”
“安安不会去国际学校。”
“转学手续我已经全办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得吓人。
随之而来的是压着的火气。
“林知意,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
“我是为了孩子前程!”
“前程?”我笑了一下。
“赵景川,你真正了解过安安吗?”
“你知道她更爱画画还是跳舞?知不知道她最怕打雷?”
“你知道她最要好的同桌叫什么吗?”
“你知道她上次数学考了几分吗?”
“你什么都不清楚。”
“因为你永远都在忙。”
“忙着签单,忙着局上敬酒,忙着跟周助理聊理想。”
我这一通怼,把赵景川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隔了很久,他才挤出一句:“林知意,非得弄成这样?”
“咱俩就不能心平气和聊?”
“安安也是我女儿。”
“我会害她?”
我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那你就听我的安排。”
“我是她妈,没人比我更在乎她以后。”
“而她的人生,不止一条国际学校这条窄路。”
说完,我直接结束了通话。
司机从后视镜瞟了我一眼。
“姑娘,跟家里那位拌嘴了?”
我摇摇头。
“不算吵架。”
“算是在准备散伙。”
师傅叹了口气。
“现在啊,离婚跟点外卖似的。”
“我跑车这些年,十个乘客里就有一个是往民政局去的。”
“不过我看你挺平静。”
“不像有些女士,哭得一脸花。”
我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绿化带。
“哭有啥用?”
“该走的路,一步都绕不过去。”
回家后,我开始收拾那些零碎的证据。
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投资收益明细。
还有这十二年里,我在这个家做全职太太的全部印记。
孩子的成长相册,每张后面我都写着日期。
家长会签到表上,永远只有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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