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说……你们说不到一块儿去了。”
“他说的那些商业逻辑、职场博弈,您听不进去。”
“他的压力,您也感受不到。”
我端起咖啡大口喝了一口。
苦得很,倒是挺提神。
“所以他去找你这个能懂他的话筒。”
“你听得懂,还能共情。”
“顺便在工作上帮他搭把手。”
“你是这个意思吧?”
周可盈的脸一下红透。
“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小姐。”我直接截断她。
“你不必在我面前演。”
“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听你讲心路的。”
“我只想说一句。”
我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看着她。
“我跟赵景川,肯定要离。”
“到时候你愿不愿意接盘,那是你的自由,跟我半点关系没有。”
“但有一条——”
我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离我女儿远点。”
“如果你以后真坐上后妈那个位置。”
“只要敢对我闺女差一次。”
“我让你吃不下也咽不下。”
周可盈明显愣住。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硬。
“林知意姐,您这是……”
“我可不是求你。”我冷声道。
“是在提醒你。”
“安安是我的底线。”
“谁碰,我就跟谁拼。”
话说完,我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压在桌上。
“这次算我请。”
“以后我们最好别再见。”
我转身离开,干脆利落。
出咖啡馆时,外面阳光有点刺眼。
我戴上墨镜,把眼角那点红遮住。
要说一点不难受,那是自欺。
十二年的青春砸在一条狗身上,谁能真无所谓?
可眼泪擦了还得继续往前走。
因为后面还有个小的等我挡风遮雨。
刚站到路边,手机又响。
还是赵景川。
“林知意,你见周可盈了?”
消息传得够快。
看来我前脚走,她后脚就去报信了。
“见过。”我回得很直接。
“你找她干嘛?”赵景川声音里带火。
“我提醒你,别动她。”
“她就是个打工的,跟我们夫妻的事没关系。”
我被他这话逗笑了。
“普通员工?”
“赵景川,你当我是瞎的?”
“普通员工会清楚你衬衫穿几号?”
“普通员工会在你喝多的时候把你往家送?”
“普通员工会跟你用成对头像?”
电话那头立刻安静。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看到的。”我说。
“三年前我就看见了。”
“你那手机密码,永远是安安生日。”
“不想猜出来都难。”
赵景川半天不出声。
再开口时,底气明显不足。
“林知意,对不起。”
“可我跟周可盈,真没你想得那么过分……”
“过不过分,现在都不重要。”我打断他。
“离婚协议赶紧弄好发我。”
“我这边律师在等。”
我直接挂断电话。
这回,他没再打进来。
回到家,安安已经放学。
正趴在书桌前埋头写作业。
看见我进门,她像小炮弹一样扑过来抱住我。
“妈妈,今天老师表扬我啦!”
“说我作文写得特别好!”
我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暖一截。
“写的什么题目呀?”
“《我的妈妈》。”
安安拉着我坐下,像献宝一样把作文本翻给我看。
字写得端端正正,每一笔都很认真。
“我的妈妈像超人。”
“她会做饭,会打扫,还会讲很多好听的故事。”
“她还会写文章,打字特别快。”
“爸爸总说妈妈在家不工作很轻松,可我知道,妈妈比上班辛苦多了。”
“爸爸每天只上八小时班。”
“妈妈一年到头都在干活。”
“我最喜欢妈妈。”
我看着这几句歪歪扭扭的字,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糖糖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给我抹眼泪。
“妈妈,你怎么啦?”
“是不是我写得不好?”
“不是。”我一把把她搂紧。
“是写得太好了。”
“妈妈是被感动哭的。”
小家伙这才放心,又往我怀里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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