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了大半日，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远处，乌云翻滚，如同墨染，压得很低，几乎要贴到海面上。
海风骤然变强，吹得船帆猎猎作响，桅杆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杨过站在船头，眉头紧皱。
船夫脸色大变，高喊道：“风暴！风暴来了！快收帆！收帆！”
水手们手忙脚乱地收帆，缆绳在风中狂舞，抽打在甲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海浪越来越大，船身开始剧烈摇晃。
众女纷纷从舱里出来，有的脸色发白，有的紧紧抓着扶手。
郭芙捂着肚子，黄蓉扶着她，低声道：“别怕，进舱里，别出来。”
李莫愁站在甲板上，面色依旧清冷，手却紧紧握着拂尘。
洪凌波跟在她身边，紧张地看着天空。
小龙女依旧站在船头，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一动不动，如同雕像。
陆无双吓得抱住程英：“表姐，我怕……”
程英搂着她，轻声道：“别怕，有杨过在。”
杨过大喊道：“都进舱里！别在甲板上！”
众女纷纷钻进船舱。
杨过对船夫道：“能撑过去吗？”
船夫脸色惨白：“不好说。这风暴来得太猛了！”
话音刚落，一道巨浪扑来，足有数丈高，如同一堵水墙，狠狠砸在船上！
“轰——！”
船身剧烈倾斜，甲板上的木桶、缆绳、杂物哗啦啦滑向一侧。
杨过双脚如生根般钉在甲板上，纹丝不动。
他一把抓住即将滑落的船夫，将他拉了回来。
“所有人抓紧！不要松手！”
船舱里传来众女的惊呼声。
郭芙的声音最尖：“啊——！”
杨过心中一紧，正要冲进舱里，又一道巨浪扑来，整艘船被抛向空中，又重重落下。
海水灌进船舱，众女浑身湿透。
风暴越来越猛，海浪越来越高。
天空黑如锅底，电闪雷鸣，雨点如石子般砸下来，打得人睁不开眼。
杨过在甲板上稳住身形，对船夫喊道：“掌稳舵！别让船翻了！”
船夫咬着牙，死死把着舵，手臂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一个更大的浪打来，船身倾斜几乎与海面平行。
杨过双脚一沉，内力灌注，整个人如同铁塔般钉在甲板上。
他一只手抓住桅杆，另一只手抓住船夫的衣领，将他提起来，不让他被甩出去。
“撑住！”杨过吼道。
风暴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渐渐平息。
乌云散开，阳光重新洒下来。
海面恢复了平静，波光粼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女从船舱里爬了出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陆无双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水珠，却笑道：“好刺激！”
程英白了她一眼：“刺激什么？吓死我了。”
完颜萍和耶律燕扶着船舷，脸色发白。
耶律燕道：“这海上的风暴，比陆地上的狂风厉害多了。”
公孙绿萼躲在程英身后，浑身发抖，却咬着唇没有哭。
李莫愁从舱里走出来，拂尘还在滴水，她甩了甩，淡淡道：“这风暴，倒是罕见。”
杨过清点人数，确认众女都在，松了口气。
……
风暴刚过不久，烈日就出来了。
这天气真是比女人的脸变得还快。
众女正在甲板上晾衣裳，忽然，船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怎么回事？”陆无双扶着船舷，探头往海里看。
海水里，一道灰色的影子快速游过，足有一丈多长。
紧接着，又是几道影子，在船周围游弋。
杨过眼神一凛：“是鲨鱼！”
话音刚落，一条巨大的鲨鱼跃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朝船舷边的陆无双扑来！
陆无双惊叫一声，吓得腿都软了。
杨过身形一闪，一掌拍在鲨鱼头上！
“砰！”
鲨鱼头骨碎裂，鲜血喷涌，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回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众女惊魂未定，又有几条鲨鱼从不同方向扑来。
杨过拔剑出鞘，玄铁重剑在手，剑气纵横！
“噗！噗！噗！”
一剑斩断一条鲨鱼的腰身，鲜血染红了海面。
又一剑劈开另一条鲨鱼的脑袋，白花花的脑浆混着血水喷溅。
再一剑横扫，三条鲨鱼同时被拦腰斩断，内脏漂浮在海面上，腥臭扑鼻。
小龙女也出手了。
她长剑出鞘，剑光如虹，一剑刺穿一条鲨鱼的眼睛，剑尖从后脑透出。
拔剑，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鲨鱼抽搐了几下，就沉入了海底。
完颜萍和耶律燕也拔出兵刃，护在郭芙和黄蓉身边。
陆无双握着一把短剑，紧张地盯着海面。
程英护着公孙绿萼，退到船舱门口。
鲨鱼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将船团团围住。
它们被血腥味吸引，疯狂地撞击船身，撕咬同伴的尸体。
杨过站在船头，玄铁重剑连挥，剑气如虹，每一剑都带走一条鲨鱼的性命。
鲜血染红了整片海面，海水都变成了暗红色。
“杨大哥，太多了！”陆无双喊道。
杨过沉声道：“别慌。你们守住船舱，别让鲨鱼跳上来。”
他又斩断两条鲨鱼，回头对船夫喊道：“加速！往前开！”
船夫咬着牙，拼命摇橹。
大船破浪前行，鲨鱼群在后面紧追不舍。
杨过站在船尾，一剑一剑地斩杀追来的鲨鱼。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却毫不在意。
半个时辰后，鲨鱼群终于散去。
海面上漂浮着数十条鲨鱼的尸体，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海域。
众女瘫坐在甲板上，浑身是血，大口喘着气。
陆无双看着杨过，眼中满是崇拜：“杨大哥，你太厉害了！”
完颜萍轻声道：“杨大哥，你没事吧？”
杨过收剑入鞘，笑道：“没事。你们呢？”
众女纷纷摇头，只有郭芙脸色发白，捂着肚子。
黄蓉连忙扶住她：“芙儿，怎么了？”
郭芙摇摇头：“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杨过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进舱里歇着，别在甲板上。”
郭芙点点头，跟着黄蓉进了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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