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压制左侧楼房!”
“火箭筒!打那辆装甲车!”
“手榴弹!往窗户里扔!”
五十八师师长张灵甫亲自在一线指挥,这位悍将打光了冲锋枪子弹,捡起一支三八大盖,一枪撂倒一个日军军官。
“师座!鬼子人太多了!”
“多又怎样?给老子顶住!”
张灵甫换上新弹匣,继续射击。
他的左臂在渡江时受伤,简单包扎后一直没处理,此刻鲜血已浸透绷带。
但他浑然不觉。
因为在他身后,十一师正从西面压过来。
在他前方,周志道的部队正从南面打过来。
日军被三面夹击,阵脚大乱。
中午十二点,鼓楼。
张灵甫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南面街口,一群穿着灰色军装、装备杂乱但眼神凶狠的士兵,正与日军血战。
那是周志道的部队。
“是红军!”
“是咱们的弟兄!”
两支部队,一支穿着黄军装,一支穿着灰军装,在鼓楼广场上,完成了历史性的会师。
“五十八师的!我是师长张灵甫!你们是哪部分的?”
“红三方面军第一团!我是团长周志道!”
张灵甫冲过去,两双沾满血污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周团长!辛苦了!”
“张师长!你们打得好!”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张灵甫直接指向东面:“日军指挥部就在前面那栋楼里,至少一个大队的卫队。我正面强攻,你侧翼迂回,咱们一起端了它!”
“没问题!”
两支部队,国共两军,在没有任何上级协调的情况下,完成了战术协同。
十二点三十分,总攻开始。
五十八师从正面强攻,吸引日军火力。
周志道的部队从侧翼渗透,用炸药炸开围墙,突入指挥部大院。
“敌袭!侧后!”
日军慌了。
他们腹背受敌,顾此失彼。
“爆破组!炸楼!”
“火箭筒!打机枪巢!”
“冲锋枪!清理房间!”
战斗短促而激烈。
下午一点,日军第十六师团指挥部被攻克。
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在卫队拼死掩护下,从地下室密道逃脱。
但他丢下了所有的文件、密码本、作战计划,以及两百多具尸体。
“赢了……”
张灵甫靠在炸塌的墙边,大口喘气。
周志道走过来,递过一个水壶。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喝水。
水是温的,带着血腥味。
但很甜。
下午两点,沈风抵达鼓楼。
他看着广场上那些穿着不同军装、但肩并肩站在一起的士兵,看着那些一起打扫战场、互相包扎伤口的国共两军将士,久久不语。
“总指挥,”罗文峪低声道,“三路大军已经会师。接下来……”
沈风抬起头,望向南京城中心。
那里,还有枪声。
那里,还有日军在负隅顽抗。
“通电全国。”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下午二时,我南京战役前敌总指挥部正式宣告:中华民国国军第七十四军、第十八军,与中国工农红军第三方面军,已于今日午时,在南京鼓楼胜利会师。”
“目前,我军已控制南京二分之一城区,歼敌逾四千。日军残部正退守城东、城北,负隅顽抗。”
“我命令:全军休整两小时,补充弹药,救治伤员。下午四点,发起最后总攻。”
“目标:光复南京全城!”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青天白日满地红旗,重新飘扬在南京上空!”
电文发出。
全国震动。
世界震动。
而在南京,在鼓楼广场,上万名士兵举起武器,发出震天的怒吼:
“光复南京!”
“中华万岁!”
吼声如雷,在废墟上空回荡。
传到长江对岸,传到武汉,传到重庆,传到延安,传到每一个中国人的心中。
这一天,是民国二十六年的最后一天。
这一天,南京,这座流淌了太多鲜血的城市,终于看到了重生的曙光。
虽然战斗还未结束。
但胜利,已经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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