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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霸气护妻


谢蘅芜这一番话说得过于理直气壮,说得朝月目瞪口呆。

她的脑子一时间竟然有点转不过弯来,结结巴巴的反驳道:“你在说什么呢,若是我的话我当然愿意为黎明百姓而死,但是我又不是灾星,为什么要死?”

朝月着急辩驳道。

皇帝却已经明白了谢蘅芜的意思,原本脸上震惊的表情倏然一收,眉毛反而微微上扬,带上了几分笑容:“朝月啊,蘅芜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她不愿意一个人赴死,因为一个人走黄泉路未免孤单寂寞,但是若朝月若肯陪着蘅芜一起赴死的话,那蘅芜就也愿意为大义赴死了。

蘅芜是为大义赴死,而你为蘅芜赴死,等同于为大义赴死,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这怎么可能!”

朝月的脸霎时一白。

张旭谦更是激动:“这与朝月何干,老夫的女儿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死?”

“张国公此言差矣,谢大人不是也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为大义赴死么,怎么到你这里,你就不乐意了?”

赵春晖开口反驳道。

在场众人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没错?

登时张旭谦就怒了:“赵大人好会慷他人之慨,换做是你,你愿意平白无故让自己的女儿去送死吗?”

赵春晖登时也被噎了一下。

“我愿意啊!”

赵明溪忽然举起手,坦荡且平静地说道。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谢蘅芜却是知道的,或许别人说要坦荡赴死是假的,但是赵明溪说出来,那就一定是真的。

因为赵明溪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坦荡洒脱的女子,与朝月的伪善不同,她愿意舍弃一切,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所以赵明溪一开口,就彻底就将张旭谦这位赵国公架在了火上烤。

他是张皇后的亲哥哥,是以在张皇后定下这个计谋以后,他便在寿宴之上适时站出来煽动众人,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赔上自己的女儿。

要杀一个谢蘅芜便罢了,但是赔上自己的女儿,这太不合算。

而此时,朝月也失去了以往的冷静,正紧张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害怕自己的父亲一开口就让她也为“大义赴死”。

可这个世上,虽然有为了权势名利卖女求荣的父亲,譬如谢秉忠之流。

也有真心疼爱自己女儿,私心不想让女儿受到一分一毫伤害的赵春晖之流。

赵春晖不想拿自己的女儿赌,张国公更不想。

那可是他老来得女,如珠如宝一般宠大的。

所以原先还叫嚣最欢的张国公就这么安静了下来,脸色阴沉至极,一声没吭。

张国公一沉默,剩下的那些站边张国公的大臣们一时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刀子不划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这些人口口声声黎明百姓家国大义,说什么甘愿赴死,只不过是因为要死的不是自己罢了。

此时抉择攸关生死,沉默的永远是大多数。

便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萧长渊忽然轻笑一声。

他这一声轻笑,笑得在场众人一颗心高高悬起。

萧长渊并没有去看他们,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玉盏,漫不经心地说道:“诸位慷慨陈词,一字一句都要让孤的太子妃为大义赴死。”

“既然如此,干脆各家都派一个姑娘陪着孤的太子妃一同上路好了,你们各家若愿意舍弃女儿,孤便也愿意舍弃孤的太子妃,终归都是为了家国大义不是么?”

萧长渊短短两句话,说得在场之人心惊肉跳。

“周大人,劳烦。”

他忽然唤了一声周五六的名字。

周五六一挥手,锦衣卫令行禁止,很快就将宴会层层包围了起来。

在场但凡是赴宴的世家小姐年轻女眷,脖子上都明晃晃地抵着一把特属锦衣卫的弯刀。

“阿芜,你过来。”

萧长渊忽然朝谢蘅芜招了招手。

谢蘅芜不疑有他,走到了萧长渊身边坐下,电光火石之间,萧长渊速度极快的抽出了身旁侍卫的刀抵在了谢蘅芜的脖子上,那刀刃转瞬间没入谢蘅芜的脖颈几分,白皙纤细的脖颈被利刃割破,渗出了丝丝血迹。

见此情景,在场只要有女儿的朝臣官眷都忙不迭爬出了宴席跪在地上,纷纷磕头求情:“太子殿下,这徐遮相师的预言未必就是对的,江南究竟有没有旱灾还要另说,怎好为了一个预言对嘉明郡主动手啊!”

“是啊是啊,还请太子殿下宽宥嘉明郡主,嘉明郡主她是无辜的啊。”

“还请太子三思而行!”

一时间,众人口骤变,纷纷为谢蘅芜说起情来。

因为他们不止是在为谢蘅芜说情,更是在为自己说情。

对皇上,对大臣,他们还有法可依有理可讲。

但是萧长渊则不同。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明月清风的太子殿下了。

当时他刚刚断了一条腿,便坐在轮椅之上弹指间灭了周家满门……

那件事震惊朝野上下,无人不知周家死的有多么凄惨。

所以萧长渊是真的说到做到的,若他连嘉明郡主这个未婚妻都敢杀,又怎么会对他们素不相识的女儿留有情面?

他是真正上过战场杀人如麻的战神将军,又是皇上最为疼爱的嫡长子兼当朝太子,偏偏他本人还是个疯子。

跟疯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对方能不发疯,就已经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了。

事到如今,谁还敢去碰这位太子爷的霉头,那才是真的找死。

且不说别人,谢蘅芜都没有想到萧长渊会直接拔剑抵在她的脖子上,更何况那把剑还真的划破了她的脖子。

虽然知道萧长渊这么做是权宜之计,但是当那把剑真的抵在她脖子上的一瞬,她还是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太子,你这么做未免太没道理。”

皇后苦心孤诣谋划了这一局,可不想被谢蘅芜四两拨千斤地给破局了,实在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萧长渊这此啊想起来还有一位皇后。

他笑弯了眼,道:“母后不提醒孤,孤都忘记了母后还有三位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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