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六家皮草铺子,终于寻到了一样的。
盛谨言表情一缓,宁夕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试试看。”他拿起来,围在宁夕的脖子上。
脖上有点暖。
是围脖暖;也是他靠得太近,体温透过衣衫,传递给了她。
宁夕有点想后退,强自忍住。
“一样的。是吧督军?”宁夕对镜揽顾。
盛谨言立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
他眸色深,专注看着她,初时眸光深邃而安静,逐渐波动,像是有了旋涡,要把什么吸进去。
宁夕莫名不自在,避开他视线,不看镜中他的眼。
“嗯,一样。还是这条好看。”他看了好半晌,终于道。
宁夕身心松快。
终于结束了。
她要回去。
她要吃饭。
她和金暖、大嫂买东西,从来都没这样挑。随便看中什么就是什么,而不是非要某一样不可。
这是宁夕第一次体会到逛街的痛苦。
这痛苦,盛谨言给的。
“……多谢督军。围脖也买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宁夕说。
盛谨言:“去吃点东西。”
宁夕每次和他干点什么,都不会愉快。
他可能克她。
“督军,我毫无胃口。今天有点累了,我想回去躺着。”宁夕说。
盛谨言:“要吃东西。”
宁夕:“……”
“吃点粥吧。”
盛谨言选了一家老式的粥铺。这个点,本就要打烊,他的副官进来后,店就上了门板,只留半扇门缝进出。
宁夕和他坐在最靠后的位置。
他坐下先抽出香烟,火柴放在桌上。宁夕福至心灵,替他划燃,捧着小火苗送到他唇边。
他看一眼她,凑近几分。
宁夕的掌心有点热,不知是火还是他的呼吸。
他这个人存在感太强了。尤其是寒冬腊月,四下冷飕飕,他一靠近就有热流徜徉。
带一点烟草味,不难闻。
盛谨言抽烟,宁夕静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他情绪比刚刚好了很多。
“几点了?”他突然问。
宁夕:“不知道。”
“你的怀表呢?掏出来看看。”他说。
宁夕从大衣口袋里掏了出来。
她还没有打开怀表的盖子,他伸伸手:“给我瞧瞧。”
宁夕二话不说、毫不迟疑放到了他手里。手指落下的瞬间,碰到了他掌心,他的手掌倏然合拢。
还没有等她诧异,他说:“手这么凉?”
说着话,就放开了,好像只是他拿怀表时候随意的动作。
一边把怀表拿在手里,他一边吩咐副官:“去厨房催,赶紧给夫人上吃的。”
副官道是。
宁夕看着他打开了怀表。
她有点尴尬。
盛谨言看到了表壳子里侧,一张她的小像。
黑白照片上的她,更显得稚嫩。蓬松的头发、小小的脸,像个孩子似的。
“几岁照的?”他似好奇,也似只是随口一问。
宁夕:“出国前。”
又解释,“这是金暖送给我的临别礼物,照片也是她拍的。我用习惯了,一直用呢。”
怀表的确旧了。
不过,这是好友临别赠礼,宁夕格外珍惜,从不离身。
盛谨言阖上盖子,还给她:“有点不太准了。”
“总这样,走着走着就慢了。”宁夕说。
盛谨言:“不买腕表?”
如今时髦女郎都戴腕表。
“也有,买过不少腕表。还是怀表用得更习惯。”宁夕说。
说着话,一碗热腾腾的粥先端了上来。
宁夕这份是青菜肉粥。
看似很不起眼,她也没当回事,尝了一口却无比鲜美。肉糜的香,混合着米的甘甜,格外好喝。
她真饿了,埋头喝了起来,很快鼻尖就有了薄汗。
半碗粥下肚,她胃里暖和,身上也暖了,心情好了很多。
“好吃。”宁夕夸奖说。
盛谨言:“这家粥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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