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夕回到老宅时,脑子里紧绷的弦才松弛下来。
“……闻蔚年真的要害死我、害死我全家。”
宁夕想到闻蔚年。他的话,很明显是挑拨离间。
他难道以为,宁夕和盛谨言是普通的婚姻吗?他这样撒谎、误导,只会让盛谨言对宁夕和宁家更心生不满。
宁夕站在窗前,想起去世的闻梁予,心灰得厉害。
闻梁予死了,她欠闻家一条命。
今冬好冷。
和闻梁予去世的那个冬天一样,寒冷刺骨。
宁夕的腹痛却减轻了大半,这让她稍微有几分精神。
下午,老夫人叫了宁夕去。
自然是问昨日种种。
宁夕在督军府门口时,决定站队盛谨言。可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不知道盛谨言还是否愿意要这个“督军夫人”。
哪怕她真的偏向盛谨言,老夫人这边也不能得罪。
人家到底是亲母子,宁夕为了这个得罪那个,依旧里外不是人。
“……我打电话给柏升的,柏升叫我去。”宁夕如实相告。
老夫人听了,先是沉默,继而深深叹气:“也算他过了个生日,我心里好受了几分。”
她很有感慨,和宁夕抱怨起盛谨言。
“……什么都要比。我对他和阿宽,是一碗水端平的。可他没得到更多,就说我不好。哪有这样做兄长的?”老夫人说。
宁夕:“姆妈,孩子有时候不懂事。”
老夫人大吐苦水。
话里话外,都是盛谨言如何调皮捣蛋,惹她生气;又是如何执拗,非要得到最多,而不是和弟弟、妹妹们平分。
“这霸道性格,也不知何时养成的。”老夫人最后道,“一样东西,不是唯一给他的,他就不要,反过来生气。”
宁夕静静听着。
她从老夫人的话里,摸索新上峰的脾气秉性。
如果老夫人所言非虚,那么盛谨言判断一个人对他好不好的标准,是这个人给他的东西,是否独一份。
哪怕是小蛋糕,给了他,就不能再给旁人。
——可母亲不止一个孩子。
老夫人给他做了双鞋,转而再给弟弟做一双,他就当面把母亲辛苦做得给剪了。
“他真可怕。”
“他自己好几个姨太太,既有苏月儿,还有姚文洛、江小姐,他也没做到专一啊,怎么只要求旁人?”
这么一想,更觉得他不好伺候。
怪不得宁夕的父亲和他处不好。
宁州同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又严格,可不会这样惯着谁。
宁夕从老夫人的院子回去,胃口全无。
她晚上只喝了点药。
“……这药如何?”曹妈问。
“效果卓著。”宁夕道,“我一直受癸水疼痛袭扰,才喝了两碗就不怎么疼了。”
曹妈:“督军哪里来的药方?”
宁夕:“这话,您下次当他的面,亲自问问他。”
曹妈吓一跳:“我嫌命长?”
宁夕忍俊不禁。
这天夜里,宁夕还是没怎么睡着,不知盛谨言和大总统府会不会彻底闹掰。
“他会打仗吗?”
老宅的这些人,只关心宁夕那晚和盛谨言圆房没有,宁夕却很焦虑。
她总在关注督军府的动态,又没消息渠道。
只得回娘家,去问她大哥和阿爸。
“他们昨晚去了驻地,督军连夜叫人去的。”母亲说。
宁夕心头层云密布。
城内一些做投机生意的,最近波动很大。
大米、棉花的价格,这几天不停上涨。
“真的要打仗?”宁夕一时手脚冰凉。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宁夕也忐忑不安了半个月,她父亲和大哥突然回城了。
宁夕立马跑回娘家。
“……怎样,是不是不打仗了?”宁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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