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妈:“肯定是。”
“快要年关了,徐雪慧真的急了。”宁夕说。
曹妈:“夫人,快别多想,赶紧去老夫人跟前。”
她又教宁夕,如何装傻充愣,把这件事处理得更妥当。
还告诉宁夕:“夫人,您心里有个数。牵扯太多。拖延等长殷小姐回来,她会替您澄清。
您什么也别说。老夫人那个性格,到时候恼羞成怒,您没错也变成了有错。”
宁夕:“我明白。”
“她是婆婆。先让她撒了火,后面的话她才听得进去。您千万忍住脾气。做人家媳妇,总要受点气。”曹妈又说。
宁夕:“我都知道,您放心。”
曹妈重重握了她的手:“四小姐,苦了您。嫁这样的人家,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一声四小姐,叫得宁夕很心酸。
她嫁过来半年,曹妈相伴她半年,从来没有叫过一声“四小姐”,努力让她适应新的身份。
她知道,宁夕今日要吃些苦头。可能是嫁过来这么久,最狼狈的一次,曹妈心疼她。
“……总能熬出头的。万幸的是,我月事不疼了。”宁夕说。
曹妈又心酸,又好笑。
她陪着宁夕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外面冷,宁夕穿了件猩猩红的斗篷。
出门时,阴郁的天空,下了雪粒子,滚珠般打着油纸伞。
真的要下雪了。
宁夕刚走到老夫人院子外面,听到汽车鸣笛。
她远远望过去,主道上停靠了一辆黑色轿车,男人推开车门走下来。
盛谨言穿一件铁灰色军用风氅,里面是半新不旧的军装。
有点脏了。
雪粒子打得脸疼,他皮糙肉厚浑不在意,阔步往这边走。
瞧见宁夕投过去的视线,他微微点头。
待走近,他问宁夕:“出了什么事?急忙忙叫我来。”
宁夕:“……”
三姨太徐雪慧野心好大。
她居然想让宁夕在老夫人和督军面前一起出丑。
先在老夫人跟前埋雷,再慢慢引导督军讨厌宁夕,不是更简单、更容易成功吗?
换做宁夕,她绝不会如此急功近利。
万一不成,也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三姨太这些年太顺利,有点得意忘形了吧?她对自己的手段,也太自信了点。
宁夕回视盛谨言:“是三姨太叫您来的吗?”
盛谨言没否认。
宁夕:“好像是说阿殷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敲开了老夫人的院门,盛谨言阔步往里走。
宁夕在后面,收了油纸伞,和曹妈慢腾腾走上抄手游廊,落后督军一大截。
“夫人,随机应变。等会儿我在门口,一旦事情有异,我会跑回宁家报信。师座不会不管您。”曹妈说。
督军来了,曹妈怀疑宁夕遭遇的风险要加倍。
他不高兴,说不定会动手打人。督军一看就脾气不好。
宁夕忍笑:“好,记得把我三个哥哥都叫上。”
曹妈:“……”
宁夕稍后一步进门,盛谨言已经落座了。
老夫人原本一肚子气,可盛谨言在场,她愣是不好随意泼洒。瞧见了宁夕,她居然先叫她坐下。
徐雪慧娴雅幽静,坐在老夫人的下手边。
盛谨言见状:“今天是打算审谁?又是夫人?”
老夫人:“这叫什么话?”
“瞧着这架势,不就是如此吗?还打电话叫我来,是觉得她犯了死罪,喊我来行刑?”盛谨言冷冷问。
老夫人:“谁喊你来的?”
徐雪慧低声说:“姆妈,是我。我想着,天大矛盾都是家务事。裕哥在场,问题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叫我来做和事佬?”盛谨言难以置信,“你第一天认识我?”
——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依照督军的脾气,他在,只会把小事闹大、大事闹腾得不可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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