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
乳娘吓得快要崩溃。
她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顾不得任何事了。
“是三姨太，她叫我这样做的。她说，她会帮衬我周旋，事情绝对没办法对上，也落不到我头上。”乳娘哭道。
一个是乳娘、一个是徐雪慧，她们都是盛长殷亲近的人。
她们联合起来，说宁夕减了盛长殷的菜，正常情况下，盛长殷不会去找宁夕要个说法。
盛长殷的性格，只会默默忍受。
乳娘可以说，她看得出盛长殷饥饿，才去要的酱肘子，可惜盛长殷不爱吃。
最后说来说去，盛长殷挨了饿。
管理厨房的宁夕，一定摘不清。她犯了这样的错，厨房管事权收回，可能过年都出不了门。
算计一个人，不需要特别高明的手段，只要造成了恶果，就可以叫人百口莫辩。
盛谨言的枪，往前送了几分。
“大哥！”
盛长殷一脸的泪，“大哥，她是我的乳娘。我知道她有很多小心思，但她也只是替自己打算。她对我不薄，让她走吧，给她一笔钱养老，也算她奶了我一场。”
盛谨言：“太过于仁慈，就是软弱。”
“大哥，我可以软弱，我不介意自己软弱。”盛长殷说。
盛谨言：“……”
他的枪没收，而是对准了徐雪慧。
老夫人脸色骤变。
“你也说说。”盛谨言道，“解释一下，今天闹这么一出，不让我和姆妈安生，你图什么？”
徐雪慧眼泪流淌个不停。
她哀哀切切看着他：“裕哥，我……”
“说话！”盛谨言烦躁道。
“她就是心生嫉妒。”老夫人维护说，“也是我不好，不该提早说过完年再给宁夕一处管事。阿慧就是这点傻，心思太细腻。”
盛谨言一时怒火中烧。
他想起了他妹妹盛长荣。
母亲偏袒盛长荣，哪怕她做得再不好，母亲也处处替她说情。
母亲做事，只凭她喜好。
以前母亲不喜欢盛谨言，如今她很不喜欢宁夕。
盛谨言看到宁夕的处境，似乎看到了他自己。
他被烧灼的头脑，反而冷静了几分。
他静静看着老夫人，又去看徐雪慧。
他突然问徐雪慧：“阿慧，你是处子吗？”
这话一出，满室愕然。
包括宁夕。
宁夕怀疑自己没听清，身子不由往这边凑了凑。
“阿慧，你告诉我、告诉姆妈，你是处子吗？”盛谨言又问。
老夫人：“你这话问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慧，你回答我。”盛谨言目光只落在徐雪慧身上。
老夫人对他的无理取闹，又生气又无可奈何。
他从小这样，有时候胡搅蛮缠，说些叫人无法理解的话。
不成想，徐雪慧下了狠劲儿的决心，点头说：“我是。”
老夫人：“……”
宁夕：“……”
老夫人神色变了又变。
她脸上像开了颜料铺。
宁夕嫁过来半年，第一次在老夫人面上看到如此复杂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老夫人站不稳。
盛长殷急忙搀扶她：“姆妈！”
徐雪慧眼泪流淌得很凶，趴伏在冰凉的地砖上，失声痛哭。
宁夕觉得，盛谨言问的这个问题，实在很刁钻。
在事实的前提下，如果徐雪慧说她不是处子，她就要解释下她的男人是谁，以及背叛盛谨言，迎接她的是盛谨言的枪子。
如果她答“是处子”，她就要解释，她去督军府过夜是忙些什么，以及她的流产。
她那个流产，老夫人可伤透了心，甚至去吃斋念佛了好几日。
如今当着老夫人院子里的佣人、宁夕和盛长殷，徐雪慧说出实话，狠狠打了老夫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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