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不迭。”程柏升道。
宁夕没说再送一份。
腊八粥而已,盛谨言肯定会分给程柏升尝尝的,又不值钱。
宁夕从督军府离开时,仍是程柏升送她出门。
在督军府的大门口,宁夕瞧见了一辆汽车。
穿着大红色缂丝斗篷的二姨太繁繁,正站在车边,与副官交谈着什么。
她的目光,敏锐望向这边。
她小跑几步,到了宁夕和程柏升跟前。
不理会宁夕,繁繁只看向程柏升:“程参谋长,我有事情找督军,能否让我进去?”
“抱歉二姨太,官邸乃军事重地。没有容许,外人不得入内。”程柏升笑容温和。
繁繁:“我真有事!以前老宅的三姨太不是也进去过吗?怎么她可以?”
“督军特许她进去的。”程柏升道。
繁繁:“……”
宁夕不想听这些话,对程柏升点点头:“柏升,我先走了。”
“慢些。”程柏升道,又叮嘱替宁夕开车的副官,“仔细开车。”
副官道是。
繁繁想说什么,又不敢造次。
宁夕不知繁繁后来进去督军府没有。
她有点走神。
“三姨太可以进督军府,但她并不受宠;而督军一年到头歇在繁繁那里,她却进不去。”
督军的忌讳,到底是什么?
以前觉得是两妾“平分秋色”,如今看来只繁繁一个人独大。
宁夕自家的命还捏在盛谨言手里,实在腾不出空去理会这些儿女情长,她很快把念头抛开了。
腊月初十,天气放晴,日光暖融融晒着,筋骨酥软,人也懒洋洋地犯困。
宁夕坐在回盛家老宅的汽车里,打了好几个哈欠。
上午九点,老夫人派了司机接宁夕。
盛谨言送给宁夕的汽车,由宁家的副官开着,载着宁夕的行李和四个佣人,跟在后面,一起回了盛家老宅。
车子停稳,宁夕拿着家里自制的名贵补药,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宁夕不太会做戏,进门低垂眼睫,叫了声“姆妈”。
她想落几滴泪,没成功。
“……你才回去几日,我怎么瞧着你瘦了?”老夫人对她道。
声音出奇温和。
这叫宁夕想起了她的新婚夜。
新婚夜,盛谨言没来,港口邮轮爆炸死了人,他需要去处理。老夫人去摘玉居,也是用这样温和的声音,安抚宁夕。
宁夕便知道,老夫人此刻是真的心虚了。
这场较量,宁夕赢了。
“也没怎么瘦,是姆妈担心我,才觉得我瘦了。”宁夕说。
老夫人招招手,叫她坐到身边。
“你这孩子,气性这么大!”老夫人笑着感慨,“你祖母说,家里太宠了。谁家女儿不宠?我倒是希望阿殷能像你。”
“像我不好,没规矩。”宁夕说。
“有怨就要说出来。婆媳是一辈子的事,憋在心里,对你我都不好。”老夫人说。
又道,“三姨太那边,我禁足她四个月。她管理的库房,都交给你打理,另外门房和针线房也交给你。”
宁夕需要一个态度。
禁足加一个月、把徐雪慧管理的库房转交给宁夕,就是老夫人的姿态。
宁夕感激看了眼她:“多谢姆妈!”
“摘玉居我叫人打扫了,你回去歇着吧。明日大总管会把对牌和账本送给你。”老夫人说。
宁夕起身,又道了一遍谢,这才回去。
盛家老宅上下都知道她回来了。
老夫人派人去接的。
“这次居然是老夫人低头了。看样子,这个督军夫人不简单。”
“往后在她跟前行走,小心几分,别叫她抓到了错处。”
“徐雪慧怕是不成了吧?督军没碰过她、老夫人又收了她管家的权力。她往后还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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