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夕高声说话:“老夫人问,出了什么事?”
老妈子小跑着过来,恭敬对老夫人说:“姨太太口袋里有条死蛇。不知谁恶作剧,她被吓到了。”
宾客诧异不已。
“怎么会有蛇?”
“这么冷的天,蛇从哪里来的?”
“刚刚姨太太不是吹哨子吗?她那个哨子,是驯蛇用的,我见过。不会是她带过来的蛇吧?”
老夫人听着这些议论,脸色极其难看。
她对宁夕道:“你去,叫上几个老妈子,把她抬出去。”
不想旁人再议论。
宁夕道是。
老妈子夹起死蛇,宁夕和另一个粗壮女佣托架起繁繁,将她带走。
一点流言蜚语,暗暗发酵。
宾客们对施家小婴儿的兴趣,没有对督军府妻妾兴致的万分之一,每个人都偷偷议论。
老夫人一口气梗在心里,半晌吐不出来。
繁繁坐到了汽车上,还是没回神,脸色极其难看。
她想要镇定,偏偏不停发抖。
宁夕关上她这边的车门,对繁繁的司机说:“你先走开一会儿,我有话跟姨太太说。”
司机道是。
宁夕从另一边上了汽车。
她刚坐进来,甩了繁繁一个耳光。
很用力,清脆一声响,把繁繁的头都打偏了。
繁繁本就发颤,挨了这一巴掌,耳边嗡嗡;一开始发麻,而后疼痛一点点席卷她的面颊,连带着半个脑壳都疼。
“你……”回神时,她想要回击,宁夕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
钗头一动,无比锋利,对准了繁繁的喉咙。
繁繁无处可退,慌了手脚。
“我打你,是替督军教训你。为三件事,跟你讲清楚。”
宁夕表情冷。
她安静说话的时候,瞳仁黢黑似冰魄,寒芒迸射。
“第一,用剧毒的小蛇,枉顾宾客与我和老夫人的生死,还有那个才满月的婴儿,其心可诛。”
“第二,老夫人在场,不想想万一事情失败,督军府丢多大的脸,我与老夫人被多少人看笑话!”
“第三,我与你素来相安无事,你不敬我是主母,我平常不与你计较。但你想要害死我,以下犯上。”
“我仁慈,只打你一巴掌。不是为了你,看着督军的面子。”
宁夕说话时,钗头一直对准繁繁的喉咙。
繁繁插一句话,尖锐锋利的钗头就要刺穿她。
她只是恨恨看着宁夕。
宁夕表情寡淡:“没有耐心、没有城府,一点小事也安排不周到。你唯一的优点,就是会服侍男人,笼络得督军把你当心头宝。
我要是你,就利用好自己的长处,做好二姨太,而不是到处搞破坏。惹到我头上,你会死。”
说罢,她手一动。
繁繁只感觉脖子上发凉,继而是火辣辣地疼。
手一摸,满手血。
繁繁捂住脖子:“宁夕,你敢杀我?你……”
“放肆,你再直呼我的名字,我就会真杀了你。”宁夕说。
繁繁瞳仁微微紧缩,没敢说话。
宁夕下了车。
她恢复了温和端雅的表情,招呼繁繁的司机:“送二姨太回去。”
将钗头的盖子套回去,宁夕重新别在发髻上,进去赴宴了。
繁繁急忙翻出包里的化妆镜,看自己的脖子。
还好,伤口不深,只是一条清晰血痕,不停有血淌出来。
皮外伤。
司机发动了汽车。
繁繁坐在那里,脖子疼、脸疼;摔跤的时候跌到了尾巴骨,浑身都疼。
她把一条剧毒小蛇放在手炉里,用微温的炉火唤醒冬眠的蛇;又从驯蛇人那里拿来哨子。
只要蛇从小手炉里出来,甭管小手炉是不是捧在宁夕掌心,她都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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