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夕拿了他们俩的湿鞋子,放在门口,叫女佣拿下去烘干。
脚上换了双干燥的鞋袜,盛谨言脸色好了不少。
宁夕一直觉得,人穿着湿鞋子会特别不舒服。身体上不适,脾气就会很坏,很难相处。
要营造一个舒服的环境,才能避免督军突如其来发火。
“……宁夕,刚刚孟昕良是来找你的吗?”程柏升突然问。
宁夕:“对。”
盛谨言端坐点烟,没看他们,也没阻止程柏升的问话。
“我知道他跟你大哥很熟。他到这里找你,是有什么急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程柏升又问。
宁夕:“一点小事。不是急事,不需要帮忙。”
“什么事?”程柏升进一步问。
宁夕:“柏升,这是别人的事情,我不好转告你。”
“我也不是非要讨嫌,而是上次他和谨言打了一架。我怕他迁怒你。”程柏升道。
宁夕:“……怪不得他脸上有伤,眼圈都是青紫的。”
又看盛谨言,“督军倒是没挂彩。输赢不需要多问,一目了然。”
程柏升:这个马屁拍得挺好,不愧是督军夫人。
盛谨言轻吐一口烟雾,没接这个话茬。
程柏升:夫人都这样恭维了,还不满意吗?
“我和孟爷没有私交,他来找我,也是跟我打听点事。其他人的事。”宁夕又道。
程柏升:“你们年纪相差很大,应该不是从小认识的。”
“小时候见过他,他一直跟我大哥关系不错。”宁夕道,“也只是认识,不算熟,他们都不爱带我们小孩子玩。”
“原来如此。”程柏升笑了笑。
宁夕又问程柏升:“我听说,姚劭的学生被你杀了,因为他虐杀了洪门的一个堂主。督军和孟爷打架,是因为这件事吗?”
程柏升:“是我动的枪。”
生活不易,都是谋生,有时候得杀人。宁夕太理解他了。
“……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我三哥。”宁夕说。
“你三哥现在在军需处,差事办得如何?那边,很多人都是我家老爷子栽培的。”程柏升道。
宁夕:“那我抱抱你的大腿,你叫人照料我三哥几分?”
又问督军,“可以吗,督军?”
盛谨言:“军中不可拉帮结派,违反军纪。严重者,会被枪毙。”
宁夕:“……”
换了鞋袜,你还是不爽,好难伺候!
小会客室内,温暖干燥,与窗外湿漉漉的雨天迥然不同。
可宁夕很尴尬。
盛谨言明显情绪不太好,说话很冲。
宁夕反思,不知自己为何惹了他。
总不至于是她开个玩笑的祸吧?
还是说,他对她见孟昕良不满?
宁夕知道,盛谨言对她不感兴趣,但对她的忠诚很敏锐。他不傻,知道她不敢背叛。
如果孟昕良和他有了冲突,宁夕绝对站盛谨言的。
——要是因她和孟昕良见面就恼火,宁夕不得不重新考虑,是不是自己的诚意受到了质疑。
她目光微转,去观察盛谨言表情。
程柏升开口打圆场:“……你舅兄还需要拉帮结派?他本就是你一派的。”
盛谨言冷淡说:“军规不是儿戏。”
——连程柏升的面子也不给了。
看样子,是真的生气。
很好,程柏升这个狗头军师,冒着大雨天送个火药桶到摘玉居。
宁夕处境最糟糕在于:上峰发脾气,她不能溜之大吉,因为这是她的房子。
“督军,不管是我父亲还是我兄长,当差都很本分……”
“我知道!”盛谨言打断她,“不需要时刻告诉我这一点。你们宁家的人,什么脾气秉性我都知道。”
程柏升收起了玩笑之心,很认真说话了:“谨言,好好的,怎么是这个口吻?你会吓到宁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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