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可能不这么想。这是委婉提醒您，您穿得太寒酸，衣裳少了。”曹妈说。
宁夕：！
她成箱成箱的新衣，好些没拿出来穿过。
嫁到盛家老宅，到底是督军夫人，婆婆在饮食与衣着上，从不克扣她，她每一季十六套新衣。
宁夕可能偏好素雅的颜色与花纹，故而她的衣裳看上去都差不多。
“他不说，我死活都猜不到他会这么想。”宁夕笑着对曹妈说，“男人的心思，真是莫名其妙。想点我直接说，他又不是没骂过我。居然买个衣柜给我，如此迂回！”
曹妈：“夫人，别调侃督军，叫人听了去。”
宁夕当即住口。
曹妈去找了四名家丁，把衣柜抬到楼上宁夕的卧房。
这件事，很快老宅人人皆知。
“……她缺了家私，可以告诉老夫人，却偏偏去告诉督军。”徐雪慧私下里又说宁夕耍手段。
一个衣柜，也突显了她地位，真是心思深沉，又上不得台面。
“搞这些小动作！”
老宅有两位婶母，特意到宁夕这里做客，也问起哪个铺子的家具比较好，引一个话头，供宁夕吹嘘几句。
宁夕推说自己不太了解，没接茬。
督军的任何一个动向，半个国土都关注，何况小小盛家老宅？
老夫人也叫了宁夕去，当面问她这件事。
宁夕没说自己的懵懂，只说督军“突发奇想”，没什么目的。
“……姆妈，我能否告几日假？我想去趟港城。”宁夕终于有机会，把这件事抛出来。
老夫人眉头一紧：“去哪里？”
宁夕仔细解释给她听。
娘家的兄嫂都去。她大嫂娘家的邮轮，宽敞、速度快。想带多少副官都可以，装得下。
老夫人到底不悦：“家里一堆事。”
“我知道，只是放松七日。”宁夕道，“姆妈，我一直很努力办差，这七日辛苦您看着些，就当疼疼我了。”
她恨不能撒娇。
又说，“督军也想要奖励我的，特意问我想要什么。我还没提去港城。就怕姆妈这边还有什么安排，到时候没办法腾挪。”
言外之意：我先来问你的。要不然，我直接跟督军告假，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老夫人：“你这么大人了，还贪玩！”
“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姆妈。”宁夕笑着说。
老夫人：“多带几个人，也多带些钱，路上谨慎当心。你是督军夫人，港城离了督军的地界，当心其他人使坏。”
宁夕道是。
老夫人又喊了自己的女佣：“拿一根大黄鱼给夫人。”
对宁夕说，“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别亏待了自己。”
宁夕接了大黄鱼，柔声道谢。
老夫人这边说妥，宁夕需要跟盛谨言也说一声。
就像老夫人说的，离开了他管辖的地盘，又是他夫人，他哪怕不派人保护宁夕，也该心里有数。
宁夕再次去了督军府。
她去之前，程柏升与盛谨言刚刚忙完了一点事，开车回去。
路上，程柏升还和盛谨言聊了宁夕的事。
“快四月了，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程柏升问他。
盛谨言：“内宅一时修缮不出来，我打算去老宅住几日。”
程柏升失笑：“你最讨厌老宅了。为了宁夕，能让步如此大，真不容易。”
“我去住，有人更烦心，我何乐不为？”盛谨言冷冷说。
程柏升：“……”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跟老夫人较劲。
他又好奇：“你和宁夕提的时候，她什么反应？”
“她能有什么反应？”盛谨言冷淡道。
“是高兴，还是有点忐忑？”
“她为何不高兴？”盛谨言反问。
程柏升：“高兴就好。这是好事，你们俩能更进一步，省得有人痴心妄想，还惦记督军夫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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