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绝对碾压
一个月后。
顾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顾老爷子被判处无期徒刑。顾劭言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冻结,用来偿还巨额债务。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都顾少,彻底沦为街头无人问津的丧家之犬。
胡嫣然因为涉嫌协助转移资产,同样被捕入狱。
苏雯将NR-7项目的核心技术无偿捐赠给了国家医疗科研机构,完成了季宗明生前最大的遗愿。
京都入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苏雯去了一趟郊外的公墓。
她在季宗明的墓碑前放了一束白色的铃兰。
“爸。我做到了。”苏雯轻声说。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末。
一把黑色的伞遮在了她的头顶。挡住了风雪。
傅闻述穿着黑色大衣,站在她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苏雯站起身,转头看着他。
一直以来,这个男人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替她劈开了所有的荆棘。又像一面最坚固的盾,把她护在身后。
“我们的合同到期了。”苏雯开口。
傅闻述看着她,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所以,苏医生准备离职了?”
苏雯摇了摇头。
她伸手,抓住傅闻述大衣的衣领,微微踮起脚尖。
“傅闻述,我之前说过,我不会相信别人的真心。”苏雯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但我现在想赌一次。你敢接吗?”
傅闻述笑了。
他扔掉手里的伞。任由雪花落满两人的肩头。
他伸手揽住苏雯的腰,将她死死按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苏雯。”傅闻述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疯狂与极致的占有欲,“这场赌局,我连命都押给你了。你这辈子,别想再逃开。”
雪下得更大了。
但苏雯觉得,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恒星。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整套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女人。
“苏医生,你很聪明。”他开口,语气变了,客套的外壳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的冷硬,“但聪明人应该知道——你走不出这个机场。”
话音落,四辆白色路虎的车门同时打开。十二个穿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下车,训练有素地散开,封锁了停机坪通往出口的所有通道。
老陈的手已经按在枪套上。
傅闻述的四名精锐保镖同步后退半步,形成菱形防御阵型,将苏雯和傅闻述护在中间。
苏建平没有动。
他依然站在原地,像一截钉在冻土里的朽木。但苏雯注意到,他的呼吸频率变了——从每分钟十六次降到了十二次。
这是一个准备动手的人的呼吸模式。
“维克多。”苏建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路虎里的外国男人——维克多——抬眼看他。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
维克多微笑。“我没有伤害她。我只是在谈判。”
“谈判结束了。”苏建平的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
手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翻开手掌,亮出掌心。
掌心有一个二维码纹身——不,不是纹身,是皮下植入的电子芯片,在体温的激活下,透过皮肤表层隐约显出编码排列。
苏雯瞳孔微缩。
“M-73-09的保险柜,除了指纹和密码,还有第三重验证。”苏建平转身面对维克多,“生物芯片。就在我手里。没有这个,你就算拿到钥匙,进了金库,保险柜也打不开。”
维克多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你从没说过有第三重验证。”
“因为你从没值得我说。”苏建平偏了偏头,刀疤在灰白的天光下像一条蜈蚣,“二十年前你烧了我的实验室,杀了我三个学生,逼我带着核心数据亡命天涯。你以为我会把所有底牌都亮给你看?”
维克多缓缓靠回座椅靠背。
“那你现在亮出来,是想谈什么条件?”
“条件只有一个。”苏建平看向苏雯,眼底有二十年的疲惫和亏欠,“她拿走保险柜里的东西。所有的。你的人不准跟。”
维克多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正觉得可笑。
“苏建平,你带着一颗芯片就想跟我谈条件?我手下十二个人,三秒钟就能把你的手切下来。”
“切。”苏建平把手掌摊得更开,“芯片和我的心跳信号绑定。心跳停止,芯片自毁。你要一块烧焦的废铁,还是要一把能开门的钥匙?”
停机坪上,雪下得更大了。
维克多和苏建平对视。
两个在黑暗里缠斗了二十年的人,在苏黎世零下三度的清晨,用彼此的命做筹码。
傅闻述在这个间隙,低头在苏雯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极轻,只有她能听到。
“银行八点开门。现在六点四十。我的人一小时内能到。”
苏雯明白了。
拖。拖到傅氏在苏黎世的势力全部到位。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苏建平。
老陈想拦,被傅闻述抬手制止。
苏雯走到苏建平面前。叔侄二人,二十年后第一次面对面。
距离不到半米。
她能看清他刀疤边缘的增生组织,能看清他鬓角的白发,能看清他眼底深处混浊的泪光。
“大伯。”她的声音很轻,“铃兰开了。”
苏建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苏雯手里。
一个U盘。纯黑色,没有任何标识。
“保险柜里的东西,我已经提前取出来了。”苏建平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到只有她能捕捉,“柜子里放的是空的。这个U盘才是真的。”
苏雯指尖一紧。
“那你为什么还要演这场戏?”
苏建平偏头看了一眼路虎里的维克多。
“因为他手里有一样东西,比NR-7更重要。”
“什么?”
苏建平沉默了两秒。
“你父亲当年那场车祸的真相。”
苏雯浑身的血抽空了一瞬。
车祸?
什么车祸?
苏建国从没出过车祸。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
除非——那不是苏建国。
除非苏建平说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大伯,我爸是谁?”
苏建平看着她,张了张嘴。
一声枪响。
子弹从苏建平的左肩穿过。血雾在冷空气中炸开。
苏建平踉跄后退两步,被苏雯一把扶住。
维克多放下了手里那把消音手枪,表情平静。
“谈判时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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