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四月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神变的冷冽,“我最讨厌别人说我丑,骂我了。
村里有两个人和你样,也是这样说我的,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下场吗?
要不你来猜猜?”
“我不要猜,我不要猜,我可是秀才,你们要是敢动我,那是违反律法的。”
“你既然不猜,我就告诉你,我用棍子敲掉了他们满口牙,当时那血流的呀……”
薛永良面色灰白,身体都有些发抖,柳四月看了都想笑,这就是自命不凡,自视甚高的读书人,看刚才那气势,还以为有多硬横呢,原来是个怂包。
“薛永良,薛秀才,看在你是读书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自己扇自己耳光,自己骂自己,要是打的不够狠,骂的不够真心实意”那我就亲自动手了。”
“你别太过分,我可是秀才,是有功名在身的。”
“你的脸咋那么大呢,还想软饭硬吃啊,不同意你就骂人啊!”
柳四月抡起巴掌就给他来了两下,打的薛秀才眼冒金星,脸也火辣辣的疼,他一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柳四月,“你你你,你竟然敢打……”
还不等他话说完,薛秀才伸出去的那根手指就柳四月折断了,薛秀才疼疼疼嗷嗷叫。
王媒婆赶紧上前调停,“柳娘子柳娘子,你消消气,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毕竟是秀才公,这事就算了,我这就带人离开。”
“好,就看在王媒婆的面子,饶了他,他要是出去嘴巴不干净,乱嚼舌根,可别怪我不客气。
还有啊,王媒婆,以后说媒的时候,可要把对方的了解清楚了,你今天带他来我家,是想把我家搬空,还是想坑害我去他家做伺候人的老妈子?”
王媒婆也有些怵柳四月,陪着笑脸,“这次是我老婆子糊涂了,下次不会了。”
都说十指连心,薛永良疼的脸上冷汗涔涔,用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另一只手。
薛永良是雇马车来的,出了门直接上那车往县城而去,他要赶紧去县城找大夫治手,手若是治不好,会影响他来年科举的。
“王媒婆,我今天请你来是帮我说亲的,不是请你来喝茶的,我那2两银子也不是白拿的。”
“薛秀才,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接了我的话头,一直在那叨叨叨,叨叨叨说个不停,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自己把事情搞砸了,现在居然怨到我头上。
想要回2两银子,门都没有!”
“不是我说你,我保了这么多媒,你还是我头一个遇上拿自己当诚意,当聘礼的。
你这牛吹的也太大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什么高居庙堂,诰命夫人都能扯出来,让人一听就是个不靠谱,满嘴刮大风的。
薛秀才,不是我说你,你今年都快30了,自从你18岁那年考上秀才,每三年一次的秋闱,你是一次不落,次次落榜,你家的那点家底都被你嚯嚯完了。
要不是我和你娘相识,也不会替你走这一趟。
听我一句劝,不如先找个夫子做做,在勤奋一点多抄些书,总能养活你和你娘。
等日后有银子了还可以继续考,凭你秀才的身份,娶个乡下一般人家的姑娘,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的,就别再肖想城里姑娘了。
柳氏那样的人也不要去招惹,她是个心狠手辣的,都能把自己的亲大哥送去做苦役,对自己亲爹娘都不管不问,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你可别犯浑。”
“知道了,知道了。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看手治伤,希望不要影响他握笔。”
王媒婆和薛秀才走后,剩下的两个媒婆也是战战兢兢,不敢在耍小心眼子。
杨媒婆把自己要介绍的对象说了一遍,对于庄户人家来说,这就是顶顶好的亲事,男方是家中独子,两个姐姐已经嫁人,父母都是和善之人,家里有15亩水田,8亩旱地,还有一辆牛车,房子是土坯瓦房。
朱媒婆见杨媒婆介绍完了,这才开始说自己要介绍的人家。
她要介绍的一共有三家人,这第一家是三兄弟,都有一手打猎的本事,家境殷实,兄弟三人都不曾娶过亲,想与她家未定亲的姑娘相看,若是可以,三兄弟想娶三姐妹,说是为了家庭和睦。
即使三个不能都娶,那就彼此相中那个娶那个,每个姑娘可以给5两银子的聘礼,外加一张兽皮。
第二家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小伙种地是一把好手,家中还有爹娘和一个弟弟。
他孝顺爹娘,为人谦和,家里吃喝不愁,嫁过去就能掌家,公婆都不是挫磨儿媳的性子,在村里人缘也好。
第三家是咱们四方镇胡员外的儿子,他常年在外做生意,家资巨富,在咱们镇上都能排上号,年龄比您家大姑娘大两岁,她还有一个未出嫁的妹妹。
冯氏认真的听她们讲完,笑着说,“两位媒婆辛苦,你们说的人家我都会认真考虑,等与家里人商量后,再通知你。”
两位媒婆立刻站起来笑意盈盈,“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等你们的好消息。”
冯氏还给了每人5文钱的辛苦费。
人终于走完了,冯氏长长舒了一口气,冯家两个嫂子更是坐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
“小妹,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哪有什么厉害,孩子都小,不懂这些,我不得好好把关。
今天那个薛秀才真是气死人了,瞧那说的是人话吗?
贪图我家四月的钱,见人长的不好看就退缩了,还想让我家四月跟他们家当老妈子,真是异想天开。
就他是读书人,比别人都聪明,真拿别人当傻子。
就那德行,前头去了的那位娘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这人一看就是个老油子,吹牛有一套,就凭那张说的天花乱坠的嘴,不知道坑了多少人,四月说这种行为叫什么来着……”
“画大饼!”柳四月抱着女儿和几个姐妹一起进来,“娘,你今天可真厉害,见识到那些人的无耻了吧!
这读书人要是画起大饼来,可比庄稼人厉害,他们最能抓住人的心理,说出来的话,准能说到人的心坎里去。
让你们看到的都是大好的前景,美好的未来。
要是遇上那些贪慕虚荣的人,一准上钩。”
冯大刚媳妇也气愤的说道:“还秀才公呢,简直是不要脸,都说读书人是最懂礼数的,我看他把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内里装了一肚子算计和心眼子。”
“大舅娘说的一点不错,用他们读书人的话说,那叫斯文败类。
有句话说的好,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大姐,咱们打赌你输了,记得把银子给我哦!”
冯氏看向两人,用眼睛询问,你们打什么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