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陛下的话,韩王一时也有些呆了,眨巴了一下眼睛。
这一招,居然这么管用?
好好的齐王竟然就这么被逐出皇家度牒了?
四个皇子的夺嫡,瞬间就出局了一个人了。
他的对手突然间就只剩下两个了?
这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的唇角还是很诚实地上翘起来。
虽然平时东宫和韩王府是死敌,斗得你死我活,有我无他的。
偶尔这么合作一回,就能轻而易举扳倒一个共同的敌人。
这感觉还真不赖呢。
齐王纵然有着天大的军功,被逐出皇家度牒后,也再无登基的可能了。
秦筝这一招堪称斩草除根。
够狠。
够绝。
够爽。
真不愧是能让秦筝这鬼机灵般的女人都亲自下场演了一场戏的大计。
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景阳侯听到陛下的决定,惶然地抬起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与懊悔。
怎么会这样?!
身为宗室中人,他自然知道齐王被过继成嗣皇子后,还喊他作父亲,还认他们一家作亲人,是不合礼法的。
可他也有自己私心。
只有齐王一直念着他们一家,认他们一家作最亲的亲人。
在齐王登上皇位后,他们才能获得更多利益,得到更尊崇的地位。
若非为了这些利益,他又为何要将亲生儿子过继。
且随着齐王军功越重,在民间声望越高,夺嫡可能性越大,他心中这份躁动更强烈,也愈发纵容着齐王。
但他没想到这份心存侥幸心理,纵容出的小错,竟然酿出了如此大祸。
齐王被逐出皇家度牒,不再是嗣皇子,失去了亲王之位……
他被革除了所有官职品阶,贬为了庶人。
齐王府、景阳侯府在京城再不复存在。
他们多年的谋算培养奋斗都成了一场空。
完了。
全完了。
一切都全完了。
齐王自然也是大惊失色,拼命想膝行回去,重新抱住陛下的腿哀求。
“父皇,父皇,儿臣真的知道错了,儿臣保证再不会犯了,儿臣心中只有您一个父亲,绝无要认其他人作父的意思。儿臣被记入皇家度牒已十年,早已认定了您了。求您了,父皇,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改的,我真的一定会改的,父皇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的人生还长,不能就这么离开您啊……”
景阳侯也迟来地反应过来,砰砰砰地磕头,额头霎时间血肉模糊。
“求陛下明鉴,此事都是罪臣一人的错,与齐王殿下毫无干系,陛下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无论是千刀万剐还是五马分尸,只求陛下开恩,饶过齐王殿下……”
江湖海亲手推了这二人下地狱,又哪儿会给他们翻身机会,冷冷看了一眼金吾卫。
守卫一旁的金吾卫立即上前,将赵云韬、景阳侯都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秦筝适时上前,关切道:“父皇,大怒伤身,为了这些人不值得。”
韩王也忙反应过来,嘘寒问暖道:“父皇,您没事吧。”
陛下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此时也颇有些疲累,摆了摆手,对秦筝与韩王道。
“朕没事,只是有些乏了。”
“你们都先下去吧。”
秦筝与韩王皆恭敬应是,先后退下了。
出了陛下御帐,韩王还沉浸在胜利中,有些意犹未尽。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秦筝,想要做一些总结发言。
秦筝却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连一个扭头都没给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韩王:……
行吧。
早有预料的。
秦筝这女人不就该是这幅桀骜不驯的样子吗?
不过是他的眼光问题吗?怎么越看越觉得这死丫头不耐烦翻白眼的样子都这么好看了呢。
……
宫廷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很快传遍了天池牧场。
当晚,福安公主来到秦筝的帐篷。
帐篷里点着不少蜡烛,显得灯火通明的。
秦筝正在替赵弈珩整理着奏章,不时将最重要的摆在最上面。
只有先学会接触看奏章,才能逐渐上手学会写奏章,乃至后面再批改奏章,通过这些奏章了解真正的朝堂大事。
知晓赵弈珩是在培养她处理政事的能力,秦筝干的很是尽心尽力。
福安公主一进来后,就仿佛盯着什么珍奇动物般的,不断围着秦筝转着圈看,目光写满了好奇与惊叹。
秦筝被她看得发毛,正好奏章也整理完了,幽幽道。
“福安,你再这么看我,我都要以为你看上我了。”
福安发出惊叹地大叫,手舞足蹈道:“嫂嫂,你也太看轻自己了吧。”
“何止是我已看上你了,现在只怕整个天河牧场的人都在看你呢。”
“我刚才仔细观察了半晌,也没见你比我多长几个脑袋啊,怎么会这么聪明,能想出这么厉害的计谋呢。”
“我本来以为我有着母妃教导,已算是很聪明的了。”
“可和皇嫂你一比,才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
“当然皇嫂你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仰望你的泥。”
秦筝被夸得有些好笑,将兴奋的福安摁在椅子上。
“行了,你再夸下去,信不信你皇兄就要来找你了。”
福安公主当即闭嘴了,半晌才小声道:“那还是算了,皇兄虽然生得的确貌美,却是个石头脾气冰雪面皮,真是看得人怪发渗的。”
“我还想今晚好好睡觉呢,可不要被吓哭了。”
有母妃护着的人的确是古灵精怪些。
不多时,她又挤眉弄眼地道:“说起来,嫂嫂你这么聪明漂亮,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轻而易举就把齐王给扳倒了。”
“而兄长对付了几年的齐王,却都没有什么长进。”
“怎么突然觉得,和你的聪明相比,兄长有些配不上您嘞呢。”
秦筝好笑地道:“你这小妮子可少说点吧。被你兄长听到这话,你可又要挨罚站了,到时候我可不帮你了。”
“再说了,你以为只凭我一人之力,能将整个计划做的如此周密。”
“若无你兄长早几年就埋到齐王府的探子,以及这几天暗中调度与安排,又怎么会有我今日如此顺利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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