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阁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桌椅,化作了一地碎片。
墙壁上,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鞭痕。
火舞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那张向来骄傲的绝美脸庞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抱着双膝,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娇躯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极致的愤怒过后,涌上心头的,是无尽的委屈与茫然。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用“双修”这种方式来羞辱自己?
难道在他们这些男人眼里,女人就只是可以随意采摘的玩物吗?
她火舞,是火家的天之骄女,是太一宗外门最耀眼的新星!
她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尊严!
绝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所谓的治疗!
“混蛋!骗子!登徒子!”
她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中的屈辱发泄出去。
可是,骂着骂着,陈玄彻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又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回响。
“那股寒气,并非外来之物。而是你的天火灵体,在向你发出的……哀鸣!”
“就像是有上万根被冰封了千年的毒针,在你的气海中疯狂搅动……”
“你只能死死地咬住一块沉香木,才能勉强不让自己惨叫出声……”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她的心上。
他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家族中见多识广的老祖们,都只能诊断出她是修炼出了岔子,灵力冲突。
可他,却只看了一眼,就道破了其中的本质!
玄阴火种……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惧,却又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想要根治这该死的隐疾,真的只有……那一条路可走?
不!
不可能!
火舞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宁愿一辈子被这寒气折磨,修为停滞不前,也绝不会向那个无耻的男人,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盘膝坐好,试图运功,调理体内因为愤怒而变得紊乱的灵力。
然而,就在她神识沉入丹田的刹那,她的脸色,骤然一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正在她的气海深处,缓缓苏醒。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更早!
不好!
火舞心中大骇!
以往,这股寒气,只会在午夜子时,阴气最盛之时,才会爆发。
可今天,才刚刚入夜,它竟然就有了抬头的迹象!
难道是因为白天情绪波动太大,刺激到它了?
她不敢再多想,连忙运转《天火玄功》,调动体内至刚至阳的火系灵力,试图将那丝刚刚苏醒的阴寒之气,压制下去。
然而,这一次,她的阳火,却仿佛失去了作用。
那丝阴寒之气,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噗!”
一股远超以往的剧痛,猛地从丹田处爆发!
火舞的娇躯剧烈一颤,一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喷了出来,洒落在身前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那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发作,都要痛苦!
她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恍惚间,她仿佛又听到了陈玄彻那平静而笃定的声音。
“这,是目前唯一能够根治你的方法!”
“我火舞……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砰!”
就在火舞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之际,阁楼大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疾风般冲了进来。
“小舞!”
来人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与火舞有七分相似,只是更显沉稳与威严。
他一袭赤色长袍,周身散发着一股磅礴而灼热的气息,修为赫然达到了养魂境九层巅峰!
正是火舞的父亲,火家家主,炼器堂堂主——火战天!
火战天看到满地狼藉的修炼室,以及瘫倒在地,嘴角带血的火舞,脸色骤变!
他身形一晃,瞬间便出现在火舞身旁,单膝跪地,大手探出,搭在了火舞的脉门之上。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火系灵力,如同暖流般涌入火舞体内,护住了她的心脉。
然而,当他的灵力触碰到火舞丹田深处那股阴寒之气时,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一空!
他眉头紧皱,眼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
“怎么这次这么早就发作了?难道是因为昨天大比,消耗太大?”
他嘴中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能感觉到,火舞体内的阴寒之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暴,几乎已经达到了失控的边缘!
盏茶的功夫后,火舞悠悠转醒,看到父亲焦急的脸庞,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让……爹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
火战天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大手轻轻抚摸着火舞的额头。
“小舞,你体内的寒气越来越猛烈了,再这么下去,你恐怕真有生命危险!”
他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女儿是他唯一的软肋。
火舞惨然一笑。
“爹……这可能就是……我的命吧!”
她想起母亲早逝的画面,心中一片悲凉。
火战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
他猛地咬了咬牙,沉声说道:“小舞,爹绝不会让你步你娘的后尘!爹会再去求太一老祖,让他出手为你诊治!”
“没用的……”
火舞虚弱地摇了摇头。
“老祖他……已经看过了,再看……又有什么用?
连他老人家,都束手无策,这天下间,恐怕没人能救我了……”
她嘴上说着绝望,可脑海中,却鬼使神差地,又浮现出陈玄彻那张带着邪魅笑容的脸庞。
以及他嘴里那个陌生的词汇——玄阴火种。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爹……你可曾听过……玄阴火种?”
火战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玄阴火种?这是什么东西?爹从未听过。”
他思索了许久,确定自己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这个词汇的记载。
火舞心中一沉。
陈玄彻这个登徒子,该不会是随口胡诌的名字吧?
她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小舞,你从何处听说这名字的?它有什么用?”
火战天敏锐地察觉到火舞表情的变化,立刻追问道。
火舞摇了摇头,随口编了个借口,并没有说出陈玄彻。
她知道,如果让父亲知道,陈玄彻竟然提出用“双修”这种方式来治疗她。
以父亲的脾气,恐怕当场就会将陈玄彻轰杀成渣!
“没什么……女儿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此时,她体内的寒气终于退去。
感受到女儿的气息逐渐平稳,火战天稍稍松了口气。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修炼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问。
“父亲先回去吧,女儿已经无碍了,只是有些累了,想休息片刻。”
火舞催促道。
火战天点点头,他知道女儿有心事,便没再多留。
他决定,私下去查查这“玄阴火种”到底是什么,看能否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等到父亲离去,火舞才重新瘫软在地。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陈玄彻那张可恶的脸庞。
“玄阴火种……”
“唯一能够根治你的方法……”
“与我双修……”
这三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
她咬了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晃悠悠地来到阁楼内侧的一处温泉池旁。
这座温泉池,乃是火战天特意为她开辟,引地脉之火加热池水,常年保持着温热,可以缓解她体内的寒气。
她褪尽衣衫,露出那具常年修行火系功法,而显得玲珑有致,充满了爆发力的妙曼娇躯。
池水温热,瞬间包裹了她冰冷的身体,驱散了一丝疲惫。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那久违的温暖。
可脑海中,却始终无法摆脱陈玄彻那句话。
“与我双修……”
她抚摸着自己这幅傲人的娇躯,心中很不是滋味。
难道,真要便宜那登徒子?
她想起陈玄彻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眸,想起他洞悉一切的语气。
“一个月之内,让你体内的天火灵体,彻底觉醒!”
这个承诺,对她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一旦天火灵体彻底觉醒,她便能摆脱这阴寒之气的困扰,修为突飞猛进,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可是……
双修啊!
那意味着,她要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给那个无耻的男人!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的清白……
“我到底该怎么办?”
火舞将头埋在水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
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前路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一边是希望,一边是绝望。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那股寒气,只会越来越强,最终将她彻底吞噬。
她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与挣扎。
难道,她真的要向那个无耻的男人,低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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