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条还卡在嗓子眼，陈长生正咳得脸红脖子粗，海面忽然裂开一道波纹，像是谁拿刀划了层水膜。他眼皮一跳，心想这年头连浪都学会走T台了？
下一秒，红影破浪而来，裙摆甩出三丈水花，落地无声，却震得浮木晃了三晃。
“你慢点踩！”他一把扶住葫芦，差点把刚咽下去的芥末味辣条又喷出来，“我这浮木是租的，赔不起。”
来人正是胡媚儿，手里捧着一卷金光闪闪的古卷，封皮上写着《狐族秘闻·终章》四个大字，笔锋锐利，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陈长生。”她声音清冷，带着三分怒意七分咬牙切齿，“你装了万年菜鸟，窃取昆仑灵气，盗用天机命格，今日——我要你身败名裂！”
陈长生眨眨眼，抬手摸了摸自己脑门：“哎哟，这标题党玩得比抖音还狠。‘终章’？你们狐族出书也搞系列连载是吧？有没有前传《我是如何爱上一块石头的》？下一部是不是叫《石精竟是我自己》？”
胡媚儿气得指尖发抖，卷轴都快捏出火星子：“你少装傻！此卷记载你当年伪装凡石，暗中吞噬昆仑龙脉七百道灵脉，导致我狐族晋升通道被锁三百年！若非你窃天机，我族早出圣人！”
“哦。”他点点头，突然从裤兜掏出半块泥丸，塞嘴里嚼了两口，“所以你是来讨说法的？那我反诉你爹三百年前借巫族阵眼炼丹，顺手偷了九幽冥火，炸了地脉口，害我那会儿修炼岔气，放了个响屁惊动山神。”
胡媚儿一愣：“你……你怎么知道这事？”
“叮！”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
【嘲讽值+300】
（对象：胡媚儿，身份：狐族族长，情绪：震惊）
陈长生咧嘴一笑：“我还知道你二姨偷偷改族谱，把你出生时辰从‘丑时三刻’改成‘寅时初阳’，就为了算命先生说你能嫁个圣人。结果呢？现在连个靠谱对象都没有。”
胡媚儿脸色骤变：“你敢提我二姨？！”
“我不光敢提，我还敢直播。”他拍拍腰间葫芦，“要不我现在连线西海龙女，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听听‘某狐妖半夜翻墙偷看某石精洗澡’的录音？”
“你——！”她猛地扬起手中秘卷，“今日我以族长之名，昭告天下，陈长生长生不老之秘，实为窃取我族气运所成！所有散修听令，共诛此獠！”
话音未落，金光暴涨，整片海域仿佛都被镀了层滤镜，连海底的乌龟都抬头看了眼天。
可就在她准备念咒的瞬间，陈长生忽然坐直身子，一脚蹬在浮木上。
“啪！”
泥丸脱手飞出，砸向空中，瞬间膨胀如磨盘，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紧接着——
“胡媚儿。”
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一惊，只见泥丸金光一闪，竟幻化出一位白须老狐，身穿紫金袍，头戴玉冠，双目如炬，周身散发着古老而不可违逆的气息。
正是初代狐族大长老！
“听令。”老狐目光如刀，“《狐族秘闻·终章》内容失真，已偏离祖训，即刻焚毁。违者，逐出族群，永世不得踏入昆仑一步。”
胡媚儿瞳孔猛缩：“不可能！这卷轴是我从祖祠密室取出，怎会失真？！”
“轰”一声，那卷轴竟自行燃烧起来，火苗呈淡紫色，烧得干脆利落，连灰都没留下。
她想扑救，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定在原地。
“你……你这是幻术！”她嘶声道，“我族秘法岂能被外物操控！”
“操控？”陈长生站起身，一步踏上海面，水波竟凝成阶梯托着他缓缓上升，“我说妹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是我在操控你——是你族长让我演这场戏的。”
胡媚儿猛地抬头。
“你说我偷灵气？”他冷笑，“那你族里每年清明祭祖，偷偷往供桌上放现代零食的事，要不要我也公布一下？去年你还供了瓶可乐，写的是‘敬献先祖，冰镇去火’。”
“闭嘴！”
“还有啊，你那个‘天命之人必须让族长落泪’的荒唐条款，是谁定的？是你自己写的吧？就是为了合理接近我，好偷学我的嘴炮系统。”
“我没有！”
“叮！”系统再响。
【嘲讽值+500】
（对象：胡媚儿，身份：狐族族长，情绪：羞愤欲绝）
陈长生低头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只叼着拖鞋满屋跑却不肯承认的狗。
“你以为你是来揭我老底的？”他声音低了几分，“其实……你早就输了。能让你一次次找借口靠近我的，不是报恩，不是秘闻，也不是什么天命——是我看你的眼神。”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像看一只还没学会骗人的小狐狸。”
胡媚儿身体一僵，嘴唇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
她想怒斥，却发现那些精心准备的控诉，此刻听起来像个笑话。
她想逃，可双脚像生了根。
良久，她终于转身，红影一闪，踏浪而去，速度快得连水花都没溅起。
海面重归平静。
陈长生站在水上，风轻轻吹乱他草绳扎的头发，腰间葫芦轻晃，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叮！嘲讽值达标】
【奖励抽取：1.《狐族至宝》全本 2.可召唤千年狐仙×1次 3.自动回复“你猜”功能×永久】
他随手一点：“选《狐族至宝》。”
一道金光钻入怀中，他摸了摸胸口，嘀咕：“又是这种不能泡面也不能当枕头的东西。”
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裂开一线，似有窥探之意。
他冷笑：“看啥看？没见过合法合规反向收割气运的？”
金光一顿，缓缓退去。
他转身走回浮木，刚坐下，忽然察觉不对。
东南方海面微光闪动，有人踏浪而来。
西北方向，白云飘近，白衣女子立于云端。
正上方，祥云降落，青衣身影隐约可见。
陈长生一口新拆的辣条直接噎住。
“不是……我都把狐族秘闻给灭了，你们能不能让我先把裤子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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