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金光涌进来，照得殿内灵烛都暗了一圈。来人脚踩莲台，七宝妙树斜背身后，脸上挂着慈悲笑容，可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直勾勾钉在陈长生身上。
“小友。”准提道人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听闻你嘴皮子利索，贫道特来讨教一番。”
陈长生慢悠悠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正好弹在对方莲台边缘，发出“叮”一声脆响。
“讨教？”他歪头一笑，“您这架势，不像切磋，倒像来收保护费的。”
准提不恼，反而合十一笑：“不如我们赌一局？输的人，当众跪地，喊三声‘爷爷’如何？”
话音落，四周隐匿的仙神虚影齐齐一震。
这哪是赌斗，这是要当场扒了陈长生的脸皮。
可陈长生呢？
他一拍大腿，腾地站起来，满脸兴奋：“成啊！不过我有个条件——得我先出招！”
准提眉梢微动：“哦？你要怎么出？”
陈长生往前一步，站上门槛，叉腰挺胸，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
“我先喊一句：‘准提老儿尿裤子了！’”
全场死寂。
准提脸上的慈悲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拿刷子蘸了浆糊糊住的笑容。
他没动。
可他背后的七宝妙树猛地一震，金光炸开半寸，嗡鸣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自动抽人。
陈长生眼底精光一闪，心中默念：“系统！记录圣人出招轨迹！”
【叮！】
【嘲讽值+2500】（对象：准提道人，情绪：怒极反愣）
面板红光爆闪，抽奖界面直接弹了出来，就差他伸手一点。
但他没抽。
他只是眨眨眼，装作震惊地指着准提：“哎哟我去，您这反应……是不是心虚了？不然法宝怎么自己跳起来了？该不会真尿了吧？要不要我借您条裤衩？我这儿还有条龙须改的，就是勒得慌。”
准提终于动了。
右手缓缓抬起，七宝妙树收回袖中，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你这是无理取闹。”
“无理？”陈长生摊手，“可我还没喊完呢！第二句是——‘准提老儿不仅尿裤子，还偷偷往葫芦里灌二锅头，喝多了给莲花浇水，搞得整片池子都是酒味’！”
准提腰间那个金色小葫芦剧烈一抖，壶塞“啪”地崩飞出去，一缕酒香飘出。
陈长生鼻子一耸：“啧，还不承认？这味儿，六十度起步，西海龙窖藏款吧？我说您堂堂圣人，怎么总往我烤鸡摊旁边凑，原来是为了蹭酒气解馋啊？”
【叮！】
【嘲讽值+1800】（对象：准提道人，情绪：羞愤难平）
系统面板直接拉满，红光炸得跟过年放炮似的。
陈长生却往后退了两步，拍拍衣服上的油渍，叹口气：“本来还想赌点实在的，比如您那七宝妙树能不能换我十只烤鸡外加一箱冰镇辣条……结果您这心态不行啊，一句话没说完，法宝都吓出自动防御了。”
他转头对着虚空一抱拳：“各位躲在云里雾里偷看的大佬们，都瞧见了吧？不是我不讲规矩，是某些圣人太敏感，一碰就炸，一看就是平时修行全靠憋着，内火太旺，建议去火门诊挂个号，针灸加拔罐，再来三副牛黄解毒丸。”
准提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铁链：“你不过仗着些歪理逞口舌之利，若真动手，怕是连我一根手指都扛不住。”
陈长生一听，立刻摆出痛心疾首状：“哎哟喂，您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歪理？我每句话都说进您心里去了呀——不然您抖什么？您那七宝妙树刚才差点抽自己三下，是不是昨晚梦见我骂您，吓得睡不着，半夜起来练功泄愤？”
准提脸色更黑。
他堂堂西方教主，掌教一方圣域，今日竟被一个穿麻衣、扎草绳、嘴角还沾着鸡油的石头精，当众揭穿“半夜练功是因为做噩梦”这种私密心理。
更离谱的是——他说的还真有点准。
准提确实梦见自己在讲经时，台下所有弟子都在笑，笑他穿红袜子、喝假酒、偷偷用七宝妙树烤红薯……
“闭嘴！”他低喝一声，莲台骤然升起三尺，金光暴涨，“贫道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圣人手段！”
陈长生却把手一摊：“等等！您这算啥？说不过就要动手？这不是打不过就开大吗？您可是圣人，能不能讲点武德？再说了，您要是真有本事，刚才那一句‘尿裤子’怎么不反驳？是不是默认了？”
准提气得七窍生烟，抬手就要祭出七宝妙树。
可就在法力凝聚的刹那——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阶神通蓄力，触发‘反向打脸’被动——越想动手，嘲讽值翻倍！”
【叮！】
【嘲讽值+3000】（对象：准提道人，情绪：濒临破防）
陈长生识海轰然炸开，抽奖界面直接锁死，强制弹出三个选项：
【A. 抽取《九转金身诀》（肉身成圣级）】
【B. 获得“圣人语录自动生成器”（可让任何圣人说出社死发言）】
【C. 解锁“嘴炮领域”（方圆百里内，所有人说话自带回音+变声效果）】
他眼睛都不眨：“选C！我要让全场听见准提亲口说‘我爱喝二锅头，我还尿过裤子’！”
可就在他要确认的瞬间——
准提猛然收手。
七宝妙树归鞘，莲台落地，金光收敛。
他冷冷看了陈长生一眼，转身就走。
“今日之事，贫道记下了。”
陈长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哎哟，这就走了？不继续了？您不是要让我见识圣人手段吗？咋，怕我把你那些‘半夜烤红薯’‘偷偷改PPT应付鸿钧检查’的黑料全抖出来？”
准提脚步一顿，背影僵了半息。
然后，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去。
殿内恢复寂静。
陈长生站在门槛内侧，粗布麻衣沾着油渍，草绳扎的发髻歪了一边，手里捏着那颗滚烫的泥丸，脸上挂着餍足又欠揍的笑容。
识海里，抽奖界面还在闪。
他没抽。
反而把泥丸往袖子里一塞，低声嘀咕：“等会儿，通天那紫气缠柱的事还没查清，现在抽太亏了。”
他抬头看了看殿顶，那儿有道细微裂痕，像是被什么力量撕过。
刚才准提走的时候，袖角似乎也掠过那根柱子。
和通天留下的紫气……方向一致。
他眯起眼，正要迈步过去查看——
“咳。”
一声轻咳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一道青影踏云而至，停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陈长生嘴角一抽。
“又来？今天这紫霄宫是改成信访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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