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风卷着演武台边缘的焦痕往东吹，碎石还在簌簌往下掉。陈长生刚把嘴炮证塞回怀里，腰间葫芦又开始发烫，像是有人拿火钳子在里头搅。
他低头瞅了眼，证面金光一闪一闪，跟手机低电量提醒似的，浮出一行小字：【高危情绪锁定中，目标：准提道人，建议开启‘学术型嘲讽’模式】。
“哟，这不是送外卖的来了？”陈长生咧嘴一笑，手摸进粗布麻衣内袋，轻轻一划系统面板，“上一单还没凉呢，这就接新活儿了？”
话音未落，云层裂开一道口子，七宝莲台缓缓降下，金光晃得围观仙人集体眯眼。准提道人身披袈裟，手持七宝妙树，眼神冷得能冻住南天门的早市摊。
“陈长生。”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整片演武台空气都凝滞，“前两赌你侥幸逃脱，今日第三局——输者，跪地连喊二十声‘爷爷’，可敢应战？”
陈长生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脸无辜：“您这设定是不是有点熟？上个礼拜通天教主也这么说过，结果第二天就被弟子举报私绣红袜，现在还在闭关写检讨。”
准提眼角抽了抽，七宝妙树微微一震：“少废话！你若不应，便是认怂！”
“哎哟，圣人急了？”陈长生往前一步，笑嘻嘻地举起一根手指，“那我先来——准提老儿尿裤子啦！”
“放肆！”准提怒喝一声，七宝妙树金光暴涨，刷出一道虹彩光流直劈而下。
可陈长生脚尖一点，身子歪了半寸，那光擦着他耳朵过去，轰在身后石柱上，炸出个冒着热气的大洞，像极了昆仑山景区新开的温泉眼。
他一边躲一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边写边嘀咕：“左脚先动三分，鼻尖微颤即发金光，挥树前清嗓三次……嗯，数据采集完整。”
写完还吹了口气，仿佛在晾干墨迹。
下一秒，他故意一个踉跄，手一松——
啪！
小本本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身，精准落地，封面朝上。
围观群众伸长脖子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论准提道人出招规律与广场舞大妈晨练动作的相似性分析（第三版）》
底下还贴了张手绘图：准提挥树如打太极，背景配着大喇叭和红色横幅——“健康生活每一天”。
准提脸色瞬间黑成锅底。他一步踏下莲台，袖袍一卷，捡起本子，手指捏得纸页哗哗响。
“你竟敢窥探本座招式？！”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长生揉着手腕，一脸委屈：“窥探？这叫科研！系统备案项目，编号KX—79，受洪荒知识产权保护法第十三条支持。您要是质疑，可以走申诉流程，顺便还能申请个学术经费。”
“你……”准提盯着本子上那句批注——“建议搭配唢呐BGM，提升气势”，气得七窍生烟，“此等污蔑，当诛！”
“诛？”陈长生慢悠悠掏出嘴炮证，在阳光下一晃，“持证调侃，合法合规。您要是动手，那就是破坏科研秩序，妨碍知识传播，回头天庭教育司查下来，您这‘西方讲经先进个人’称号可就保不住了。”
准提抬手欲劈，七宝妙树金光凝聚——
可那本子突然泛起一层金纹，纸页坚如金刚石，劈下去只听“叮”一声，火星四溅。
他愣住：“这……竟被天道备案了？”
“那当然。”陈长生笑眯眯把本子抽回来，折好塞进内袋，“系统生成物，自带版权保护。您要销毁，得赔我三万功德点违约金，外加精神损失费——毕竟我可是熬了三个通宵写的。”
人群里已有散修偷偷摸出玉简开始抄录：“原来准提出招前会清嗓……怪不得上次辩论赛我赢了，我提前咳嗽了一声，他就懵了。”
另一人低声接话：“难怪我师父说‘遇事先咳三声，气势拉满’，原来是偷师来的！”
准提环视一圈，发现不少人都在模仿他清嗓动作，甚至有人开始比划七宝妙树挥动轨迹，活像在跳健身操。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长生：“你……你这是毁我道统！”
“道统？”陈长生眨眨眼，“您这招式节奏感是不错，就是太拘谨，建议放开点。比如这一招‘金光破岳’，完全可以改成‘金光扭屁股’，配合音乐《最炫民族风》，保证传遍洪荒。”
“闭嘴！”准提怒吼，七宝莲台腾空欲走。
可就在这时——
【叮！】
系统提示音炸响。
【嘲讽值累计突破阈值，抽奖资格解锁！】
陈长生眼睛一亮，原地没动，只是把葫芦往嘴边一凑，灌了口粗茶，茶水顺着他嘴角流下来，滴在麻衣上，晕开一朵花。
他抬眼看向云层深处，笑得像个等着拆红包的孩子。
“来来来，别走啊。”他拍拍大腿，“这才哪到哪？您这招式我都还没分析完呢——比如您每次出招前都要调整袈裟领子，是不是因为里面穿了秋裤？怕冷？”
准提身形一顿，莲台晃了晃。
“还有啊，您那七宝妙树是不是该洗洗了？上次我见它刷出来的时候带点霉味，不会是搁潮了吧？要不要我推荐个除湿符？买二送一，附赠烘干服务。”
“你！！”准提猛地转身，七宝妙树指向陈长生，“本座发誓——”
“发什么誓？”陈长生打断，“发誓不找我麻烦？上次元始天尊就这么说，结果半夜派童子给我门口贴封条，说是‘非法讲段子’。我反手一个投诉，现在他讲道都得先报备，还得配主持人控场。”
准提咬牙切齿，袈裟无风自动。
“您要是真不服，我可以加项研究。”陈长生掏出本子翻开一页，“《七宝妙树广场舞编排可行性报告》，初步设想是十二人方阵，统一穿荧光绿打底裤，背景音乐用《好运来》加速版，您觉得如何？”
“陈——长——生——！”准提终于咆哮出声，声音震得紫霄宫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可就在他抬手的刹那，嘴炮证金光一闪，自动展开护盾，将陈长生裹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光罩里，冲外面挥手：“下次记得带伴舞团来！我这儿有现成的报名表，填完还能领免费辣条一包！”
准提死死盯着他，七宝妙树垂落，莲台缓缓后退，隐入云中。最后消失前，袖袍翻卷，露出一角绣着“早睡早起身体好”的红布内衬。
人群寂静片刻。
然后不知谁憋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原来圣人也穿养生内衣！”
“我说他怎么总清嗓，合着是练‘八段锦’落下的毛病！”
陈长生收起证，盘膝坐下，葫芦温热，系统界面狂闪。他眯着眼，手指在虚空中轻点，像是在等什么大奖开奖。
忽然，他抬头，看向远处云海翻涌处。
一道金箍棒影，正撕开天幕，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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