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上来就拉着谢定邦的手哭。
“定邦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家,我和你媳妇闺女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谢定国手中捏着一堆缴费单走在最后面,刚过来,就看到了谢秋脸上明显的手掌印,还是李婶保护的姿态。
他神色顿时严厉起来,质问谢定邦,“你打小秋?”
“打她是她该!如果不是她,我老婆怎么会出事?”
王春花看向谢秋的眼神里全是仇恨,此时看到谢定国竟然站在谢秋面前,怒火直冲脑门。
“谢定国!我看你是不想认我这个妈了,竟然还护着这个小贱皮子!”
谢定国没有半点退让。
“妈,发生这样的意外小秋也不想的,如果不是吴美兰自己要冲过来打小秋,她也不会滑倒。”
可王春花会因为谢定国一句话就改变态度吗?
更不要说她早就已经认定就是谢秋推倒吴美兰的,为的就是让她流产,报复他们一家!
可更先说话的是谢定邦。
“那你不会自己上去乖乖跪着让她打吗?”
这话一出,别说谢定国,就是李婶都惊了。
知道后妈嫁进门谢秋日子不好过,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不好过。
谢定邦可是谢秋亲爸啊,竟然都能说出这种话来。
李婶眼神中闪过犹豫。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她管不着。
邻里邻居的,出了大事可以帮把手,可后面的,显然不是她该管的。
更何况,谢定国已经来了。
想到这些,李婶默默退远了点,默默看戏。
只是心中却在鄙夷谢定邦这个当爹的心眼偏到天边去了。
王春花拉着谢定邦的手继续哭。
“儿子,那可不是不小心摔倒啊,分明就是这小贱皮子推的!”
她一边哭一边告状,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有几分个人感情色彩,谢秋和谢定国都听得清清楚楚。
谢定邦指着谢定国的鼻子,手指颤抖。
“大哥,你听见了吧?分明就是这个小贱种动手推人的,你还要包庇她吗?”
“不是包庇,我当时也在场,我没看到谢秋推弟妹。”
说完,他看向王春花,这个自己亲生的娘,眼神中全是失望。
“妈,当时情况那么乱,我都没看见,你怎么就看见是谢秋推的人?”
她怎么能这么言之凿凿地冤枉一个小孩子?
谢秋是她的亲孙女啊。
“她就是记恨之前美兰让她改户口的事情,不是她还能是谁?当时就她和芳芳离得近,总不可能是芳芳推的她妈吧!”
王春花说着无心,谢芳芳却被吓了一跳。
她低着头,开始抹眼泪,似乎是被吓到了,又似乎是伤心妈妈出了事。
王春花说着把谢芳芳往前推。
“芳芳你离得近,你是不是看见谢秋推你妈了?”
谢芳芳哭得更大声了,却没开口说话,只是偷偷看了谢秋一眼,然后往谢定邦的身后藏。
就好像平时被欺负怕了,明明看到却不敢说一样。
这样一来,谢定邦母子越发笃定了他们的想法。
可谢定国却不会这么棒谢秋认下罪。
“那是意外。”
谢秋不一样。
她很乖,很善良。
对自己这个大伯也很好。
像她妈。
即便王春花言之凿凿,一口咬定是谢秋推的人,他也不信。
谢秋看着对面那一家三代人,心里冷笑。
他们还真是和前世一模一样。
不管什么脏的臭的罪名都算到她头上,甚至都不问她本人一句。
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清。
她自己知道自己没有推,可说出来,他们也不会信。
反而会认定她满口谎话。
所以,她甚至连辩驳都懒得开口。
看着挡在面前的伟岸身影,谢秋心中到底是多了一抹温暖。
这个家里,也只有谢定国一个好人了。
只有他会相信自己。
“根本就不是意外!”
谢定邦终于忍不了了。
他想到自己那即将出世的儿子,就要冲上前把谢秋扯出来。
谢定国一个擒拿手,直接把他按墙上。
“当着我的面,你就想对我的女儿动手?”
这话一出,谢秋愣住了。
她没听错吧?
谢定国说的是……我、的、女、儿。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承认这段他并不愿意接纳的父女关系。
比起谢定邦这个亲爹,他真的……好太多。
“谢秋是我女儿!我教训自己女儿有什么错!”
虽然被按在墙上,但谢定邦却依然咬死了没松口。
他今天不打死这个小贱种,他就不姓谢!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护士满脸不高兴地走出来。
“吵吵什么吵吵?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要吵要打出去!”
王春花一抹脸上的鼻涕眼泪,连忙上去。
“大夫,我儿媳妇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吧?”
护士看了看王春花。
“你是吴美兰的家属?”
王春花忙不迭点头,脸上的焦急做不得假。
“孩子现在情况很不好,只能生了。”
谢定邦还被按在墙上,此时也顾不上,连忙高声喊。
“大夫,大夫,我们保小,可千万要保住我儿子啊!”
护士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说话语气更差。
“有说只能保一个吗!?这是通知单,家属签字。”
王春花看着好几张纸,有点抓瞎。
她不识字啊。
谢定国见状,也松开了谢定邦,让他在手术单上签字。
面对护士,谢定邦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大夫,你一定要保住我儿子啊,那可是我家的希望!”
护士面无表情,只是警告了一句。
“孕妇在里面生产,你们最好安静点,如果影响到孕妇的情况,我们也无能为力。”
“嘭!”
手术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手术室外,众人一时都安静下来。
谢芳芳也不哭了,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定邦狠狠地瞪了谢秋一眼,压低声音。
“回头再跟你算账!”
谢秋扯了扯嘴角。
“我说不是我推人,你会信吗?”
谢定邦没说话。
很显然,他不信。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
直到过去两个小时,若有若无的哭声这才从手术室里传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谢定邦愣住,然后,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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