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血色尽失，看着岳蘅冰冷的眼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绝非普通人，既能凭空将他们带入这片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又对他们的底细了如指掌，若是敢有半句隐瞒，定然没有好下场。
“我说，我说，我全都交代！”
赵三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我们确实是李飞的旧部，李飞被杀之后，郑双阳怕我们作乱，又舍不得我们这些熟悉山里情况的人，就把我们全部派去看管药田了。那些药田，都藏在黑风岭深处的隐蔽山谷里，一共有三处，每一处都有十多个人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
岳蘅眉头紧锁，往前迈了一步，语气依旧冰冷：“什么药田？他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公家合作，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让你们看管药田？你们种的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话，赵三的身体又是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犹豫了片刻，才咬着牙说道：“我们种的……不是普通药材，是烟壳子。”
“烟壳子？”
岳蘅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手中的匕首又下意识地握紧，“你们竟然敢种烟壳子？知不知道这是违禁品？是杀头的死罪！郑双阳疯了吗？你们也敢跟着他铤而走险，就不怕被当成替死鬼？”
烟壳子就是罂、粟、壳，提炼鸦、片的原料，在这个年代，严禁私人种植，一旦发现，轻则判刑，重则杀头。
岳蘅万万没有想到，杜镇山暗中让郑双阳种的，竟然是这种东西，难怪做得如此隐秘，难怪要让土匪看管，这根本就是掉脑袋的买卖。
赵三被岳蘅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我们也不想种啊，可郑双阳用我们的家人威胁我们，若是不服从，就杀了我们的家人。而且，上头给的钱太多了。”
“我们本来就是土匪，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生孩子没**的勾当。抢劫跟种烟壳子，也没啥区别啊。更何况，种这个上头给的好处多，还有专门的人给做饭，享福着呢。”
他顿了顿，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再说了，兵团里也有几个农场可以种烟壳子。
他们就是合法的，他们就是正当的，什么提取药物啥的，凭啥我们不行啊？”
岳蘅蹙眉，脑海里略过几人的抱怨，直击重点。
“你们有几个药田？平时都是怎么种植的？谁来收割，怎么运输？”
“我们只管看着药田，不让外人靠近，别的什么都不用管，”赵三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种子都是上头统一送过来的，每年腊月，趁着天寒地冻，我们就把种子撒下去，埋在冻土里面，靠着积雪保温，等开春天气变暖，种子就会发芽，夏天开花结果，到时候，会有人专门来收。”
“至于怎么运出去……”
赵三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的看着岳蘅。
“当然是光明正大运输出去的，都是兵团来的大卡车。郑老大跟兵团里的头头熟得很，也不是熟悉，这买卖本来就是黑白两道一起干的。”
黑白两道一起干的？
岳蘅眯起眼睛，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她所料。
恐怕上一世，匪患多年屡禁不止，直到八十年代才真正剿匪成功。等到杜镇山以及他的犬牙倒台，郑双阳失去了保护伞，才被清算的。
这一次，杜镇山算踢到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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