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这届网友，主打的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以及“缺德”。
不少人原本是刷到了李炮的直播间，正准备划走呢。
结果一看。
嚯！
这直播间有点意思啊！
镜头前坐着两个人，长得那是……奇形怪状，各有千秋。
左边那个，高大威猛，黑得跟碳似的，往那一杵跟个大猩猩成精了一样，满脸写着“生人勿近”。
右边那个，虽然看着像个人，但那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一边大一边小，活像个畸形儿。
这俩人凑一块，那视觉冲击力，绝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或者是“人类返祖现象观察室”？
再一听这俩人聊的内容。
一个倒霉催的律师，花钱买粉被网友投诉“低俗”。
一个嘴碎的病号，在旁边疯狂捧哏。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哥们儿太惨了！”
“一万块买了个寂寞，真想知道他表演了什么才艺，才会被平台判定为低俗？”
“这俩人是说相声的吗？这捧哏的节奏不错啊！”
“这组合绝了！没头脑和不高兴？还是野兽和……肿脸怪？”
天下网友是一家。
不管是原世界还是这个平行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闲人。
直播间里那一百多号人听得津津有味，手指头也没闲着。
分享！转发！
“快来看！这有个直播间笑死人了！”
“震惊！黑道大哥转型当主播，惨遭路人羞辱！”
一传十，十传百。
短短几分钟。
那个当初李炮花了一万软妹币都没砸出水花的直播间。
愣是在没花一分钱的情况下，涌进了1000多人！
而且这帮人进来就不走了，听得那叫一个起劲。
此时此刻。
全是靠张炎那张碎嘴子和李炮那倒霉透顶的经历，硬生生把人给留住了。
但作为当事人的两位，完全没注意到这泼天的富贵已经来了。
李炮还沉浸在伤春悲秋的情绪里，觉得自己是法学界的遗珠。
而张炎呢？
他表面上在安慰李炮，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在琢磨正事。
既然这位“炮哥”是正儿八经的律师，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好歹有证啊。
自己马上要考公了，政审那是关键。
那个“小仙女”的事儿，就像个不定时炸弹，一直悬在头顶上。
要是处理不好，留了案底或者闹大了，自己的考公大计就得泡汤。
有个律师在手，哪怕是个长得像猩猩的律师，那也是专业人士啊。
要不……
忽悠他帮自己把这颗雷给排了？
张炎眯着眼，看着还在愤愤不平的李炮，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哪里是黑道大哥啊。
这分明是老天爷送给自己的“工具人”啊！
“对了，哥们儿，怎么称呼？”
张炎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聊了半天，连人家名字都没问。
这就好比去洗脚城点了钟，技师都按完这只脚了，还不知道人家几号。
“李炮。”
那壮汉闷声回了一句。
“哪个炮？大炮的炮？”
“嗯。”
张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人如其名，确实像个炮仗，还是加药量的。
“那个……炮哥啊，”张炎随口问道，“你有律师执业证吗？”
李炮挠了挠头，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没。”
“啊？”
“还得三天。”李炮老实巴交地比划了三根手指，“算算日子，三天后证才能下来。”
两人这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可直播间里，那帮水友不干了。
弹幕瞬间炸了锅，密密麻麻地飘了过去。
【我靠！搞半天是个无证驾驶？】
【尼玛，现在普法门槛都跌破地心了吗？】
【震惊！某普法主播竟是法盲？】
【楼上的别带节奏！】
【就是，没听人家说吗？】
【人家那是通过了法考，有资格证，只是实习期没满！】
【懂不懂什么叫实习律师？那是准正规军！】
【冷知识：拿到资格证还得在律所挂靠一年，通过考核才能拿执业证独立接客……啊呸，接案子。】
【原来如此，那是半个专业人士啊。】
弹幕里懂行的还是有，三言两语就把场面圆回来了。
不过张炎和李炮这会儿压根没看手机。
两人各怀鬼胎。
张炎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还有三天？
那感情好啊！
正好自己和小仙女那个官司，也在几天后。
本来还想找个老油条律师，但转念一想——
那些老律师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满嘴法言法语，思路太死板。
不像眼前这位“炮哥”。
这大块头，看着凶，其实嘴笨，人不坏。
最关键的是，看着好忽悠……啊不对，是好相处。
真要上了庭，他不善言辞也没事，自己在旁边帮衬着点就行。
主要是这体格子往原告席上一坐，那威慑力，啧啧，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张炎越想越觉得可行，那眼神就不自觉地在李炮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
眼神里带着一种……仿佛在看“极品装备”的狂热。
李炮被盯毛了。
他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菊花一紧。
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这哥们……眼神不对劲啊。】
【一直盯着我看，也不说话。】
【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龙阳之好吧？】
李炮咽了口唾沫。
虽然自己卧推一百公斤，深蹲两百公斤，硬拉二百三十公斤以上，甚至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但面对这种“哲学”的凝视，他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不过转念一想。
【怕个毛！】
【老子这体格，他要是敢乱来，一屁股坐死他！】
想到这，李炮深吸一口气，胸肌随之跳动了两下。
心稍微放下来点。
“你……你问这个干嘛？”李炮试探着问。
张炎回过神来，咧嘴一笑：
“这不是巧了吗？”
张炎嘿嘿一笑：“我正好有个官司，正想找律师帮忙。”
“哦，打官司啊。”
李炮松了口气，热心地说道：“那你找错人了，我现在接不了。不过我们律所有很多资深律师，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王律李律都挺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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