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姐,我现在该怎么做?”
“可可,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被起诉的消息发出去!”
“微播、斗音、块手、小粉书、帖吧……所有平台,全网分发!”
周可可还在抽泣:“发、发这个干嘛?多丢人啊……”
“丢人?这叫流量!这叫资本!”玉姐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
“你想想,一个柔弱的女大学生,被有权有势的男人逼得走投无路,甚至动用法律手段来欺负你!“
”这是什么?这是妥妥的‘资本压迫’!这是‘强权欺凌’!”
“只要这个人设利住了,那些还在观望的女性用户,绝对会无脑支持你!你的粉丝量,绝对能冲破一千万!”
玉姐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后台暴涨的数据。
“可是……我真的怕……”
“怕什么!有公司在,有姐姐在!”
玉姐语气坚定,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马上!立刻!”
“把你手里的传票、通知书,全部拍照!”
“要拍得凄惨一点,背景乱一点,最好再配上你红肿的眼睛!”
“文案我都给你想好了。”
“就写:‘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要用法律来压我?难道普通女孩子的尊严就这么不值钱吗?’,怎么惨怎么写!”
“听懂了吗?”
周可可吸了吸鼻子,虽然心里还是虚,但听到能涨粉,能成千万网红,贪婪瞬间压过了恐惧。
“听、听懂了。”
“行,你先发。发完赶紧打车来公司,具体的应诉方案,还有接下来的剧本,见面细聊。”
玉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算了,你在哪?学校是吧?在那别动。”
“我马上派车去接你。”
“直接来公司!”
“这事儿太大,必须咱们团队坐下来,好好策划一下怎么应诉,怎么把这波舆论炒到天上!”
周可可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了。
玉姐没放弃她!
还要派专车来接!
还要帮她策划!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刚才的社死、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甚至,她心里还涌起了一股狂喜。
“谢谢玉姐!玉姐你对我太好了!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周可可破涕为笑,声音里充满了贪婪和期待:
“我都听你的!只要能红,只要能涨粉,让我干什么都行!”
挂了电话。
周可可擦了擦眼泪,看着手机屏幕,眼神里的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千万网红……
一百万一条的广告……
“哼,起诉我是吧?想搞死我是吧?”
周可可咬了咬牙,打开了摄像头,调整了一个最显得楚楚可怜的角度,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家人们……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
会议室里,玉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下属,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都听到了?”
“都愣着干什么?干活了!”
“今晚通宵!把通稿给我写出来!”
“标题我都想好了——《被起诉的女孩:当法律成为施暴者的武器》!”
“给我买热搜!买水军!”
“这一次,我要让那个叫张炎的,死无葬身之地!”
“顺便,把咱们的周可可,捧成全网第一顶流!直接封神!”
……
当晚,江城某高档写字楼,粉创文化传媒(MCN)。
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像是在炒豆子。
周可可坐在工位上,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脸上哪还有半点受害者的惊慌?
她正盯着屏幕,旁边围着玉姐和几个资深运营策划。
“这一段不行,情绪不够。”玉姐指着屏幕,涂着红指甲的手指点了点。
“要强调‘无助’,还要强调‘女性力量’。把‘怀疑’改成‘顿悟’,把‘争执’改成‘勇敢发声’。”
“还有这里,”
另一个策划补充道。
“标题要炸。‘被偷拍’太普通了,要上升到法律和阶级对立的高度。现在的网友不看真相,只看情绪。”
经过一众“高人”的指点,一篇集煽情、诡辩、挑拨于一体的“战斗檄文”新鲜出炉。
**《被起诉的女孩:当法律成为施暴者的武器!》**
文章的内容,更是将“抛开事实不谈”的逻辑发挥到了极致:
“家人们,谁懂啊!真的要气抖冷了!”
“本来那天化了全妆,美美地出门坐地铁,结果刚上去,就被一个普信男给盯上了!”
“他一身酒气,但眼神那叫一个猥琐,一直盯着我看!那种视线,真的让人浑身难受!”
“我看他一眼,想让他收敛点,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居然拿出手机,光明正大对着我偷拍!”
“我当时就炸了,冲上去找他理论。但这男的太鸡贼了,手速飞快,我看的时候照片已经被他删得干干净净!”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他是不是惯犯?”
“照片是不是传到什么恶心的群里了?还是用了什么隐藏空间?”
“于是我顿悟了!难道在我的人身权益没有遭到实质性侵害之前,我就不能反抗吗?”
“不!绝不!”
“就算他相册里现在没有照片,但他举起手机的那一刻,偷拍的动机就已经构成了!这叫‘未遂’,不代表无罪!”
“难道非要等他把照片发到网上,等我被造了黄谣,我才能站出来说话吗?”
“所以!就算他相册里没有照片,也掩盖不了他‘准备偷拍’或者‘偷拍未遂’的动机!”
“法律是道德的底线,但不该成为坏人的护身符!”
“难道别人没侵犯我的权益,我就不能维权吗?”
“我没有错!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正当权利!是为了千千万万个可能被偷拍的姐妹发声!”
“更让我心寒的是,这个男的居然还要起诉我?哈?这就是现在的世道吗?”
“当法律变成了施暴者手中的武器,用来堵住受害者的嘴,这是何等的悲哀!”
“虽然经过民警调解,我当时迫于压力道歉了。但是我坚定的认为,我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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