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炎还没琢磨好该怎么反击,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张父。
没错,就是原身的那个极品亲爹张彻。
看着电话,张炎皱了皱眉,还是按下接听键。
“喂?”
“你还知道接电话?!”电话那头,张彻的声音冰冷且带着压抑的怒火。
接着劈头盖脸的话语就砸了过来,“半小时内,给我滚回来!”
张炎冷笑一声:“回张家?有事说事,我这边还忙着呢。”
“忙?你一个废物能忙什么?!”
张彻的音量陡然拔高,语气极度不客气。
“子豪出事了!现在人还在警局扣着!”
"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把子豪都牵扯进去了?立刻给我滚回来交代清楚!”
“嘟——嘟——嘟——”
根本不给张炎说话的机会,电话直接挂断。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张炎翻了个白眼。
好吧,十有八九是因为张子豪雇凶绑架翻车,被警察逮进去的事。
恶人先告状?还是想拿我撒气?
行。
正好,张炎也打算趁这个机会,回去跟这极品一家人彻底断了关系。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张炎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张家别墅。
张家在江城的顶级富豪圈里,其实排不上什么名号。
但毕竟是搞房地产起家的,手里有地有人。
虽然别墅没建在寸土寸金的闹市区,但那排场是真不小。
刚下车,就看到那充满土豪气息的巨大镂空铁艺大门。
光这一个门面,就比市面上那些天价商品房高出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你买的再牛的楼王,那也只是几百平的建筑面积。
你有这十米高的大喷泉吗?
你有这修剪整齐的欧式大花园吗?
还有这条从大门直通别墅主楼、足足百米长的四车道水泥大路吗?
奢华,气派。
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张炎来说,毫无意义。
走到主楼前,张炎伸手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
“嘎吱——”
门一开,客厅里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偌大的客厅里,坐着十来个人。
听到动静,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全部落在了张炎身上。
“?!”
什么情况?这么多人?这是要三堂会审?
张炎愣了一下,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众人。
仔细一想,呃,也对。
张家属于典型的家族式企业。
当年张彻能从一个小小的包工头,一路摸爬滚打成长为江城的房地产新贵,离不开这些亲戚在背后的帮忙和卖力。
所以张家公司里的各个核心部门,基本都被这些亲戚把持着。
不过,这些亲戚倒不像短剧里那种纯粹吸血的极品废物。
他们大多都有些真本事,也算有点脑子。
正因为这样,张家这盘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但也正是因为顺风顺水,导致了张彻现在的极度自我膨胀。
作为张家现任的家主,张彻在家族里拥有绝对的权威,说一不二。
今天大年初几的,亲戚们聚在一起,本来是打算过来拜个年。
结果刚来就听说,张彻最疼爱的儿子张子豪,犯事被抓进去了!
张彻的老婆林婉,更是因为这事儿直接气得卧病在床。
大家一看这架势,拜年直接变成了慰问。
毕竟,抛开亲戚关系不谈,林婉也算是他们的老板娘不是?
就在气氛正压抑的时候,张炎进来了。
坐在主位上的张彻,双眼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门口的张炎。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茶几,指着张炎的鼻子怒吼出声:
“小畜生!你还有脸回来?!”
“跪下!立刻给我跪下!”
呵。
张炎直接气乐了。
大过年的,刚进门第一句话,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我下跪?
张炎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冷冷地看着张彻。
他可不打算惯着这臭毛病,张口就怼了回去:
“还小畜生!你这是骂谁呢?”
“我要是小畜生,那你是什么?生我的老畜生吗?”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个亲戚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随后又惊恐地瞥向主位上的张彻。
好家伙!
这孩子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疯了?
他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家主说话?!
“小炎,你……你少说两句!”
坐在侧边沙发上,一个被张炎唤作子堂叔的中年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站起身想帮着打个圆场。
张炎在张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这些亲戚心里其实都有数。
但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再加上大家全家老小,都还得仰仗着张彻的公司吃饭呢。
平时就算看不过眼,也不好多嘴。
现在眼看父子俩要爆发,书堂叔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你爸正在气头上,子豪的事……”
“砰——咔嚓!”
子堂叔的话还没说完,一只精致的青花瓷茶杯带着劲风,狠狠砸在了张炎脚边的地板上。
瓷片四溅!
张彻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书堂叔厉声咆哮:
“闭嘴!谁都不许替他求情!”
他转头死死盯着张炎,眼神冷得像冰,咬牙切齿地指着大门方向:
“你这白眼狼,子豪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联合外人设局陷害他入狱!“
"今天你要是不把案子给我撤了,我打断你的腿!”
“老登,有病就趁早去治!”
张炎冷笑一声,满脸嘲讽,“张子豪对我好?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对我好了?”
“老登?!”
张彻瞪大了眼睛。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个家里,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可是张家的家主!
“你个逆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张彻彻底怒了,额头青筋暴起,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扇张炎。
周围的亲戚一看这架势,赶紧一窝蜂涌上来拉拽。
“哎哟,大哥你消消气!大过年的跟孩子动什么手啊!”
“就是啊,张炎,你也少说两句,怎么能这么叫你爸呢?”
“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别让人看笑话!”
“对对对,血浓于水,哪有解不开的仇啊!”
七嘴八舌的劝阻声中,张彻被死死拉住。
他大口喘着粗气,借坡下驴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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