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书?!”
张彻愣住了。他在意的倒不是钱。
他只是想不通,张炎居然来真的?
脑海中依稀闪过这些年的画面。自从张炎被接回张家,对他这个父亲可谓是百依百顺。
哪怕自己急了眼,用皮鞭、棍棒抽他,这孩子都没半句怨言。
可现在,他居然要和自己断亲?
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张炎没理会周围亲戚七嘴八舌的规劝。
他知道有些人是好心,但今天这亲,断定了。
必须趁着张子豪不在,赶紧把事办死!
加上今天这么多亲戚全在场,正好做个见证。
不然等张子豪那个绿茶男回来,谁知道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真假少爷的狗血剧情,到此为止吧。
哥们累了,不陪你们玩了!
“对,白纸黑字,断绝一切关系。”张炎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婉张了张嘴,似乎想劝,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无力的:“小炎……”
看着张炎那双冷得结冰的眼睛,张彻心里清楚。
今天不答应断亲,张炎绝对不会出具谅解书。子豪就得坐牢。
“好!我答应你!”
张彻咬牙切齿,转头吩咐人拿来纸笔,当场起草了一份断亲书。
签字,按手印。
一气呵成。
张炎拿起那张薄薄的纸,扫了两眼。
凭借他扎实的法律知识,确认条款没问题。
“林女士,您也签个字吧。”张炎把纸推向林婉。
林婉犹豫地看向张彻。
“签吧!”张彻恶狠狠地挤出一句,“不签,子豪就出不来!”
话虽如此,看着林婉落下名字,张彻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剜走了一块。
“各位长辈,麻烦也签个字,做个见证。”张炎招呼旁边的几个亲戚。
亲戚们面面相觑,又悄悄打量张彻。
张彻黑着脸,一言不发。
哎!这叫什么事啊!
大过年的本来是来拜年讨彩头,结果卷进人家断绝父子关系的伦理大戏里。
以后在集团里,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张彻穿小鞋。
几个亲戚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签下名字。
张炎拿回断亲书,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贴身收好。
“走吧,去警局签谅解书。”
“签完字,当场转账。”
张炎顿了顿,眼神冷冽地盯着张彻,“还有,转账备注里,必须清清楚楚地写上‘自愿赠与’四个字。少一个字,这字我都不签。”
吃过亏,就得长记性。
在法律上,没有明确备注的大额转账,很容易被对方反咬一口,定性为“不当得利”甚至“敲诈勒索”。
他张炎以后可是准备考公吃公家饭的。
绝不能让这笔烂账,成为日后这帮人搞他的把柄。
至于为什么不要银行卡?
拜托,有点常识好不好。
银行卡是实名的,人家随时能去银行挂失、停卡。
要是拿了卡,人家转头不告诉你密码,或者直接把密码改了,你不就彻底抓瞎了?
钱,只有真金白银进了自己的账户,才叫钱!
警局里。
来之前,张彻显然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一个年轻的检察官正等在办公室里。
因为自己未来也可能成为检察官,张炎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
这一看,倒让对方起了疑心。
年轻检察官皱了皱眉。莫非这小伙子是被逼着来签谅解书的?
刚才那眼神,是在给我使眼色求救?
不行,得单独问问。
检察官不动声色地把张彻等人都请了出去,办公室里只留下张炎一人。
“你跟我说实话,”检察官神色严肃,“你确定不是被威胁来签谅解书的?”
张炎一愣,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来这个世界的检察官,还挺负责任的嘛。
他这一笑,检察官更摸不着头脑了:“你笑什么?”
“不好意思,您别误会。”张炎赶紧摆手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今年刚报考了检察院,所以看到您觉得特别亲切,就多看了两眼。”
“哦……”
年轻检察官恍然大悟。
原来是未来的后辈啊!
他也笑着解释:“我还以为你是被外面那些人威胁的,所以才把他们赶走,想单独问问你。”
误会解除。
两人相视大笑,握了握手。
闲聊中,张炎得知这位检察官姓顾。
顾检察官?
张炎眼睛一亮。
短剧界流传着一句至理名言:十个总裁九个顾,还有一个他姓傅!
姓顾,在短剧世界里,那绝对是大佬级别的存在啊!
这大腿,必须抱!
张炎立刻发挥前世在职场摸爬滚打的经验,顺杆往上爬,和顾检察官热络地聊了起来。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得风生水起,相见恨晚。
而门外的张彻和林婉,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度日如年。
半小时后,张炎终于痛快地签下了谅解书。
他和顾检察官谈笑风生地走出办公室,宛如多年老友。
门外的张彻夫妇看傻了眼。
顾检察官对他们的态度,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
要知道,张彻之前可是托了不少关系,送了不少礼,才搭上顾检察官这条线。对方也是看在人情的份上,才出主意让张炎出具谅解书来捞张子豪。
好家伙!
这逆子进去才一小会儿,怎么就跟人家称兄道弟了?
对我态度反而这么差?
莫非这逆子在里面告了老子的黑状?!
尽管心里憋屈得要命,但拿到谅解书后,张彻还是咬牙履行了诺言。
当场转账。
“叮——”
手机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两百万到账。
备注清清楚楚四个字:自愿赠与。
张炎看着手机屏幕,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有检察官在场见证,备注又是自愿赠与,这笔钱算是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任何后患了。
“咔哒。”
冥冥之中,张炎脑海里仿佛响起了一声脆响。
就像是沉重的铁锁链断裂的声音。
原主留在他身上的第二层枷锁,彻底解开了。
走出警局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张炎迎着暖阳,用力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爽!
那种被所谓“血缘”和“亲情”死死勒住脖子的窒息感,终于荡然无存了。
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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