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
温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瞪得溜圆。
像两颗熟透的青杏。
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她做梦都没想到,张炎会突然扑过来亲自己。
昨晚的记忆,其实有些断片。
模模糊糊的。
她只记得,李炮走了之后,自己把喝得烂醉的张炎扶到了床上。
然后……
然后不知怎么的,自己实在太困了,酒劲也上来了。
一倒在床上,就直接睡着了。
结果一睁眼。
话还没说完呢。
就被人强吻了?!
张炎这是……什么意思?
对她有意思?
还是说,男人在早上刚醒的时候,都有那种冲动?
想对她做点什么出格的事?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刚才嘴唇贴合的那一秒。
那种仿佛触电般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浑身酥酥麻麻的。
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连大脑都变得晕晕乎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慌乱离开的嘴唇,那种触电的酥麻感才渐渐消退。
温暖的意识,终于逐渐回笼。
所以……
自己刚才,应该配合吗?
还是应该推开他?
一股强烈的羞意,瞬间从她心底炸开。
一路蔓延,直接红到了耳根。
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张炎连滚带爬地往后撤。
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法国军礼投降姿势。
“那个,温暖……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呃。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空气里弥漫着大写的尴尬。
张炎的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短短几秒钟,他的大脑已经自动生成了一整部八十集狗血连续剧。
按照他阅片无数的短剧套路……
如果这时候,自己敢说错半个字。
温暖绝对会一巴掌扇过来,然后摔门就走。
紧接着,时间线拉快。
五年后。
她会穿着一身高定风衣,戴着墨镜,华丽归来。
身边还跟着一对天才双胞胎。
或者三胞胎!
然后,就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在机场,或者是在市中心的豪华商场。
他会和这几个小团子意外相遇。
小男孩会指着他的鼻子说:“咦,这个笨蛋叔叔,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小女孩会抱着双臂冷笑:“哼,渣男,不配做我们爹地。”
接着,他就会开始疯狂调查。
查监控,查医院,做DNA比对!
最后看着鉴定报告上99.99%的数字,跪在暴雨中痛哭流涕。
发现这竟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然后开启漫长、痛苦、且极其卑微的追妻火葬场……
卧槽!不!
绝对不行!
老子才不要淋雨!才不要被三岁小孩指着鼻子骂!
剧情绝对不能这么发展!
我才不要再走这种虐文剧情!
张炎深吸一口气。
本着一个男人的终极担当。
他挺直了腰板。
目光坚定地看着温暖。
掷地有声地,说出了那句短剧里最经典的台词:
“温暖,我会负责的!”
“?!”
温暖惊呆了。
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半是羞的,一半是真的被吓到了。
亲一下就要负责?!
大哥。
这都什么年代了!
张炎这个人是不是……
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其实事情并不是张炎想的那样!
没错,事实的真相,其实非常简单。
简单得甚至有些无聊。
昨晚三人喝多了。
李炮那小子酒量不行,先撤了。
温暖好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张炎扶到床上。
结果自己酒劲上来,头一歪,也跟着醉倒了。
至于最后两人为什么会睡在一个被窝里?
甚至还搂在一起?
只能说,这俩人的睡相,都极其不咋地。
一个喜欢乱滚,一个喜欢抱东西。
就这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至于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想多了吧!
一个醉成烂泥的男人。
酒精早就把神经都麻痹了。
你还指望他能硬起来?
能硬生生把被子踹下床就算他体力好了!
再说了,咱这可是纯爱频道。
哪来那么多违规的飙车内容!
其实此时的温暖,身上穿得严严实实。
只是昨晚喝高了,随手脱掉了外套。
除了两条白皙的胳膊露在外面,别的什么也没露。
只可惜,刚才张炎慌得一批。
刚睁眼,就看见温暖紧紧贴着自己。
加上那两条光洁的手臂搭在外面。
他心跳得像擂鼓。
根本没敢掀开被子仔细瞧。
满脑子都在疯狂乱想 ——
还以为她被子里…… 什么都没穿呢!
这天大的误会,可不就这么闹出来了。
“那个……张炎,我还有点事。”
温暖看着眼前的张炎。
这木头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仿佛下一秒,就要拽着她直奔民政局领证。
她心里顿时乱成了一团麻。
不能再待了。
再待下去,这傻子指不定还能憋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胡话来。
“我……我先走了!”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外套。
连鞋都顾不上穿。
一手拎着一只高跟鞋。
像只受惊的兔子,逃命似的窜出门,直奔对门自己家。
砰!
大门猛地摔上。
震得门框上的灰都扑簌簌往下掉。
张炎愣愣地坐在床上。
盯着温暖离去的方向,半天没缓过神。
等等。
他用力眨了眨眼。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
人家刚才跑出去的时候……
明明穿着衣服啊!
虽然黑丝褪到了脚踝,但身上好歹是穿得整整齐齐的!
呃。
好吧。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
好像昨天过来的时候,她穿的就是这一身。
自己当时幻想着那腿。
呃。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人家穿着衣服呢。
那……
昨晚到底是做了,还是没做呢?
张炎烦躁地挠了挠头。
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挠得像个鸡窝。
目光落在了凌乱的床铺上。
被子被掀开了一半,枕头也掉了一个在地上。
要不……
闻闻被窝里,有没有那种……奇怪的味道?
......
事实证明,张炎想多了。
“我会负责的!”
只要一闭上眼,这句话就像是魔音穿脑,在张炎的脑瓜子里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播放。
张炎痛苦地捂住了脸。
脚趾头已经在鞋底抠出了一套三室两厅。
我当时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被夺舍了吗?
还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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