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并没有放弃。
虽然只考了第31名。
按理说,只有前30名才有资格参加面试。
但他脑子里,突然回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一部男频小短剧。
那剧里的男主哥们,笔试成绩好像也不咋地。
好像才考了第五名。
按照三比一的面试比例,前三名才能进面试。
就因为这事,他还被女朋友当场甩了。
可是!
重点来了!
在面试之前,还有一道极其严格的程序——面试资格审查!
笔试的前几名,必须得通过这道审查,才能拿到面试的入场券。
这审查包括什么?
政审!各种档案资料的严格核查!
要是审查不通过呢?
或者说,有人临时反悔,放弃了面试,不去参加资格审查呢?
那后边的人,就可以按照成绩顺延递补了!
小短剧里的剧情是怎么发展的来着?
结果笔试第一名的那个倒霉蛋,政审出问题了!直接被刷!
到了第二名呢?
人家本来就是个学神,参加这次考试纯粹是为了试试水,练练手。
人家眼睛盯着的,是接下来的国家公务员大考!
根本没看中这次的地方考试。
再加上他觉得和第一名的笔试成绩拉开得有点多,胜算不大。
干脆大手一挥,直接放弃了资格审查!
这正常来说,名额就顺延轮到了后边递补的两名。
然后,那剧里的男主哥们,就这么好运爆棚地成功上位了!
最后面试一路绿灯,步步高升,直接干到了封疆大吏!
想到这里,张炎的眼睛亮了。
既然小短剧敢这么拍,那这个短剧世界中是不是也有这种可能?
他现在排第31名。
距离前30,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万一……
前面那30个人里,也有政审不过关的呢?
也有考上其他岗位,主动放弃的呢?
只要有一个!
只要有一个人掉链子,他张炎就能成功捡漏,杀进面试!
“老天爷,你既然让我穿越过来,总不能一直按着我的头摩擦吧?”
他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这漏,他捡定了!
......
李炮家的客厅里。
茶几上铺满了李炮带回家的案宗。
这些案子,都是经过律所几个大佬精挑细选出来的。
含金量都不低。
张炎的任务,就是从这堆“精品”里,再扒拉出几个最适合李炮的。
不得不说,方正律所对李炮是真的上心。
完全是当成重点苗子在培养。
目标很明确。
就是想让李炮再拿下那么一两个极具代表性的成功案例。
借此彻底稳住他现在的地位。
让他成为实打实、站得住脚的“精英律师”。
张炎熬了整整两天。
眼睛都快熬出血丝了,终于从中挑出了两个案子。
为什么偏偏是两个?
因为其中有一个,是李炮死活非要接的,谁劝都没用。
张炎起初还不理解。
后来一问,才知道里面有隐情。
这案子的当事人,是李炮的一位老大哥。
大哥姓陈,叫陈帅。
他是李家老管家的孩子,比李炮足足大了八岁。
据李炮回忆,小时候他和亲哥在院子里疯跑,全靠这位老大哥跟在屁股后面照看。
男孩小时候那可是很淘的,所以这位大哥没少背锅。
也可以说,兄弟俩是陈帅看着长大的。
就冲这份从小到大的恩情,李炮实在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这大哥人怎么样?”张炎当时问了一句。
“老实。太老实了。”李炮叹了口气。
据李炮说,陈帅为人极其本分。
他父母虽然背靠着李家这棵大树。
在李家干了一辈子,但一家人从来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更别提打着李家的旗号出去攀附权贵、作威作福了。
陈帅自己也没进李家的产业。
而是靠着自己攒的辛苦钱,在外面盘了个小门面,开了家小型的装饰公司。
天天戴着安全帽跑工地,吸着灰,本本分分地过日子。
可就是这么个老实巴交的人,最近却出了事。
被人给打了。
而且按陈帅自己的说法,还不止被打了一次,是好几次。
实在没辙了,他才厚着脸皮来找李炮。
陈帅的诉求听起来很简单,却又透着一丝诡异。
第一,问问怎么走法律程序,把打他的人送进去踩缝纫机。
第二,必须让这个人离婚。
张炎听完,当场就愣住了。
卧槽?
把打人者送进去,这没毛病,走正常的伤情鉴定和刑事附带民事程序就行。
这属于律师的基本操作。
但是,让人离婚是什么鬼操作?
这特么是小区里那些嘴碎的大妈们的活儿吧?
毕竟搅合家庭她们是专业的。
律所还管别人两口子离不离婚?
张炎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不当面问清楚不行。
于是他转头对李炮说:“你把这大哥约出来吧。”
“咱们先坐下聊聊,摸摸底,看看具体是个什么奇葩情况。”
……
当天晚上。
三人约在了一个路边烧烤地摊。
为什么选地摊?
真不是为了省钱或者讲究什么性价比。
而是男人之间,都有个不成文的默契。
只有在这种烟熏火燎、人声鼎沸的地方。
几串大腰子下肚,几瓶冰镇啤酒一灌。
气氛烘托到位了,才能卸下防备,说点掏心窝子的真话。
四月初。
这会儿还没到夏天,晚风吹在身上还有点凉意。
但夜市里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孜然味和木炭的烟火气混杂在一起。
陈帅来了。
张炎抬头一看,心里顿时有了个直观的印象。
三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不高,撑死了也就一米七出头。
人很瘦,感觉一阵风就能吹倒。
下身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甚至有点磨破边的牛仔裤。
脚上踩着一双沾着不少白灰的工装靴,一看就是刚从工地上下来。
上身套着件旧夹克,拉链拉到一半。
这体格,这打扮。
站在两米一、像座铁塔一样的李炮身边。
再配上一米八五、西装革履的张炎。
三个人站在一起,那画面简直没法看。
就像是两头熊中间,夹着一只营养不良的鹌鹑。
更惹眼的是陈帅的脸。
嘴角破了,眼角还有一大块紫红色的淤青。
这绝对是被人下狠手揍出来的。
三人落座。
老板就麻利地摆上烤串、花生毛豆,
扎啤杯 “哐当” 一放,烟火气瞬间上来了。
大家天南海北一通胡侃,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李炮实在憋不住了。
“陈哥,打人那事儿咱先不说,我是真纳闷 —— 你为啥非得逼着对方离婚啊?”
陈帅抓起酒杯先给自己倒满冰凉的扎啤,仰头一饮而尽。
“哐当” 一声放下杯子,他随手抹了把嘴,眼眶 “唰” 地一下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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