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教科书级别的满分范本但时间根本不容许他多想。
张炎深吸一口气，抓起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写下几个关键词。
抬起头，目光毫不退让地迎上考官的视线。
开口，声音沉稳如铁。
“各位考官，考生现在开始答题。”
“这道题，其实是个悖论。“
”大资本集团确实掌控了经济命脉，是发动机，但出了问题，他们也是病根。“
”作为检察官，我觉得我的角色，既不是去当什么热血上头的‘屠龙少年’，“
”也不是去给谁当看家护院的‘看门狗’。“
”我给自己定位很简单——‘法治的刻度尺’。“
”我不凭自己的喜好办事，我只看法律这条线画在哪儿。”
张炎竖起三根手指。
“面对资本，我能做的，只有三件事。”
“第一，死守‘证据’这条生命线！资本集团怕什么？“
”他们不怕网上骂娘，他们只怕无法辩驳的铁证！“
”他们有最贵的律师，能把法律条文里的缝隙全找出来。“
”那我要做的，就是用滴水不漏的证据链，把那些缝隙死死堵住！“
”每一个数据、每一本账册、每一段通话，都要经得起法庭上最变态的质证！“
”这就是用专业，去硬刚金钱！”
“第二，用好‘程序’这把双刃剑！“
”程序，能当资本集团拖延时间的护身符，也能当咱们步步为营的冲锋号！“
”我不搞什么‘突袭抓捕’，也不搞‘舆论定罪’，那是自毁长城。“
”但只要在法定时限内，我会把每一个侦查手段用到极致！”
“该扣的钱，一分不留；该抓的人，一个不落！”
“让程序正义，变成刺破他们特权保护伞的尖刀！”
“第三，保护‘弱者’说真话的勇气！”
“查资本集团，最难的根本不是法律，是证人不敢张嘴！”
“那些被开除的员工、被欺压的合作商，他们手里有真相，但他们怕被报复。”
“我会用检察官的权力，给他们撑起一把伞！”
“证人保护、严惩威胁！”
“我要让他们知道，法律，永远站在说实话的人这边！”
张炎顿了顿，放下手，目光扫过全场。
“同样，我不该做的，也有三件事。”
“第一，绝不当政治斗争的刀！”
“如果上面让我查某个资本集团，只是为了搞垮政敌，而不是因为他真的犯了法？”
“对不起，我会用‘证据不足’直接顶回去！”
“检察权一旦变成派系斗争的工具，那咱们跟资本集团养的打手，有什么区别？”
“第二，绝不当选择性执法的帮凶！”
“不能因为这家资本集团给政府捐过钱，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不能因为那家得罪过权贵，咱们就往死里整。”
“在法律面前，资本集团的规模、背景、立场，统统是个屁！”
“我只问一句：他犯法了吗？”
“第三，绝不当道德审判官！”
“我没资格去评判资本集团的生活奢不奢靡、赚钱的方式道不道德。”
“那是历史学家该操心的事。”
“我的边界很清楚：我只查刑法禁止的事！”
“越界办案，跟资本集团越界敛财，本质上都是在把法治按在地上摩擦！”
整个考场，落针可闻。
张炎迎着谢东隋的目光，掷地有声地说出了最后一段话。
“各位考官，我知道，在现实里，一个基层检察官想去对抗庞大的资本集团。“
”就像蚂蚁撼大树，看着挺可笑。”
“但历史，从来不是靠某一次‘史诗级大捷’改变的。”
“历史，是靠着每一个死守底线的检察官。”
“靠着一份份扎实的起诉书。”
“靠着一次次不偏不倚的庭审。”
“一寸、一寸，硬生生推着往前走的！”
“如果今天，我能穿上这身检察服。”
“我只希望多年以后回头看，自己对得起‘法治刻度尺’这五个字。”
“哪怕我这辈子，只能把一个真正有罪的特权者送进监狱。”
“那也是撬动了那块板结的社会阶层，整整一寸！”
“考生回答完毕。”
张炎的话音落下。
几个考官激动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想要鼓掌。
要不是在最后关头死死按住了理智。
想起这不是演讲比赛而是严肃的面试考场。
估计这会儿屋顶都要被掌声掀翻了！
完美。
真的太完美了。
三个问题，张炎的回答简直无懈可击！
每一次开口，都在疯狂刷新考官们的认知上限。
给出的答案，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满分范本！
考官们盯着张炎，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眼睛里全是对这棵好苗子的狂热欣赏。
要不是面试规定死死卡着只能问三题，他们恨不得拉着张炎再聊上三个小时！
特别是谢东隋。
那张老脸上满是狂喜，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不过……
在张炎看来，这老头笑起来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达叔，多少带点喜感。
坐在中间的主考官，也是一边回味一边不住地点头。
今天听其他考生答题，那叫一个折磨。
磕磕绊绊、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他们当考官的也难受啊，味同嚼蜡，还得硬着头皮熬时间。
但听张炎答题？
那语气抑扬顿挫，逻辑严密得像一张网。
就像三伏天里喝了一口冰镇汽水，从头舒坦到脚！
每一个反转，每一个金句，都超出预料，让人眼前一亮，仿佛连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
“请各位考官现在给21号考生打分。”
提示音在空旷的考场内回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监督席上，两个记分员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
赶紧低头，准备走流程。
但他们的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往考官席上飘。
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甚至还有点狂热。
分数还没出来。
但两个记分员心里已经开始疯狂猜测了。
不要说本考场了。
就凭刚才那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答辩。
这一届公考面试的最高分，绝对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诞生了！
再夸张一点。
眼前这个21号考生，极有可能创造江城公考史上的面试分数新纪录！
果不其然。
左边第一个考官，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分数牌。
“97.5分。”
嘶——
两个记分员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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