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炎平复了一下情绪,对着电话笑道。
“爸,我抽的号靠前,早就面试完出来了。估计这会儿里头还有人正考着呢。”
他低头瞄了一眼时间。
豁,不知不觉都出来四十多分钟了。
大概是一路上光顾着想心事,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考完就好,考完就好。今天回来一趟吧,晚上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庆祝庆祝!”
“哎,好嘞!我这就回!”
这边刚挂断,手机还没揣兜里,又一阵狂震。
低头一看,是李炮。
按下接听键,李炮那大嗓门直接炸响。
“炎哥!考完了吧?你这电话怎么一直占线啊!”
“刚考完。”
“战况如何?是不是大杀四方,把那帮考官震得一愣一愣的,直接给你打高分?”
呃……隔着屏幕,张炎老脸一热。
炮哥你这波吹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算是吧。只要后面没出什么逆天的妖孽,面试第一应该是稳了。”
“我靠!我就知道!还是我炎哥牛逼!”
听筒里传来李炮杀猪般的狂笑。
“要不晚上一起整点儿?这事咱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那个……今晚不行,我得回我爸妈那一趟,陪他们吃个饭。要不改明天吧?”张炎有些歉意。
“改什么明天啊!择日不如撞日。“
”我今天正好也有点事,下班晚。等你吃完饭,咱们直接约第二场,就这么说定了!”
“行吧,听你的。”
挂断电话。
张炎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李炮这家伙,明明自己忙得脚打后脑勺。
却还是死活要挤出时间来帮兄弟庆祝。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
时间过得飞快。
眨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一个多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最轰动的,莫过于傅云深。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千亿总裁,投资巨子,资本大佬,被执行死刑了。
太快是不是。
没错!
消息一出,整个江城都地震了。
街头巷尾也全在议论。
“怎么这么快?”
“千亿富豪啊,不该拖个三年五载的吗?”
“是不是有人急着灭口,帮谁掩盖罪行啊?”
阴谋论满天飞。
但事实呢?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主要是铁证如山。
证据链太齐全了,每一环都钉得死死的。
再加上,最高院的那位大佬亲自来江城坐镇了。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玩猫腻?
当然,最核心的原因,还是大环境变了。
国家终于腾出手,对东南亚的诈骗集团降下雷霆之怒了!
那边搞电诈的几个庞大家族,曾经不可一世,如今相继覆灭。
抓的被抓。
逃的逃亡。
曾经风风火火、犹如人间炼狱的电诈园区,不到一个月,灰飞烟灭。
园区被夷为平地。
解救的人质多达数万人。
武装势力更是被彻底瓦解,诈骗头目也被押解回国。
新闻里,一辆辆大卡车拉着嫌疑犯游街示众,大快人心。
这就是一个大国的底气。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骗我老百姓血汗钱的,虽远必抓!
没了这棵境外的大树,傅云深这个所谓的“白手套”,也就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
成了彻头彻尾的弃子。
不杀他杀谁?
早判早决。
用一颗枪子儿,给那些企图走歪门邪道的人,敲响一记震耳欲聋的警钟。
其次,是温暖。
在傅云深被枪决的前一天,她终于如愿以偿。
拿到了那本绿色的离婚证。
不过,拿证的当天,发生了一件怪事。
温暖去了一趟看守所。
她和傅云深见了最后一面。
没人知道他们俩在探视室里说了什么。
只知道,温暖出来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而傅云深,当天晚上就疯了。
真疯了。
在牢房里又哭又笑,又抓又咬。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胡话。
狱医去看了,说是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以至于第二天押赴刑场枪决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木的。
痴痴傻傻。
连害怕都不会了。
一枪毙命,倒也没受什么痛苦。
这也算是温暖给他最后的“仁慈”吧。
这一个多月里,张炎和温暖其实见了几面。
但每次都匆匆忙忙。
不是张炎忙着帮李炮处理手头的案子,就是温暖忙着处理傅氏集团留下的烂摊子。
毕竟傅云深虽然死了,但财产分割和债务清算还是个大工程。
两人连顿正经饭都没约上。
直到有一天,张炎接到了温暖的电话。
电话里,温暖的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张炎,我妈走了。”
张炎心里猛地一沉。
温暖的妈妈,病情突然加重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被傅云深恶意断药,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后来虽然转了院,但身体底子已经被掏空了。
没坚持几天,就驾鹤西去了。
葬礼在江城的一家殡仪馆举行。
办得很低调。
张炎和李炮作为朋友,自然要去帮忙。
跑前跑后,接待宾客,处理杂事。
葬礼上,温暖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她没有大哭大闹,只是静静地站在家属答礼的位置。
眼睛戴着一个黑色墨镜,让人看不到眼神的悲伤。
张炎看着她,心里有些奇怪。
不过更多的是一些可怜。
短短一个月,经历了离婚、前夫死刑、母亲离世。
换做是谁,恐怕都承受不住。
但让张炎和李炮意外的是,温暖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一个留着寸头、穿着黑夹克、浑身透着一股痞气的男人。
这男人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温暖身边。
帮她挡开那些不怀好意的媒体。
帮她递水、递纸巾。
眼神里满是关爱。
休息间隙,李炮把张炎拉到角落里,递了根烟。
“炎哥,那男的谁啊?”
李炮压低声音问。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认识。”
张炎接过烟,没点燃,只是夹在手里。
“我看那小子看温暖的眼神,不清白啊。”
李炮撇撇嘴,有些愤愤不平。
“你还能看的懂人家的眼神?”
张炎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玩笑。
“当然,这就是男人的直觉!”
李炮又瞥了那个男人一眼,愤愤不已的继续说着。
“炎哥,不是我说,你这段时间忙前忙后的,为了温暖的事儿出了多少力?“
”这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截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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