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进度条拉到底,画面定格。
屏幕上,全是一张张狂热又贪婪的脸。
张炎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嗯,讲座内容很精彩。证据链也够完整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旁边的宋知薇。
宋知薇正死死盯着法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了?看你不舒服?”张炎问。
“炎神,我就是想不明白。”宋知薇抓了抓头发,一脸纠结,“用这个视频,到底怎么才能帮到陈枫啊?”
“想知道?”张炎拉长了语调,声音里透着股诱拐的味道。
“想!”宋知薇猛点头。
“行。”
张炎指了指电脑屏幕。
“那你负责干活。把这些视频里,付畅畅教唆犯罪的片段,全都给我剪出来。”
“怎么转移财产,怎么伪造证据,怎么把个人债务包装成夫妻共同债务……一段段剪,单独存档。”
“呃……”
宋知薇瞬间傻眼。
她现在真想冲着张炎那张帅脸来上两拳。
太气人了!又拿她当免费劳动力!
看着她吃瘪的表情,张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剪辑完,我一点一点给你掰碎了分析,这案子到底怎么打。”
“好嘞!”
宋知薇听完瞬间原地复活,斗志昂扬地扑向了键盘。
安排完宋知薇,张炎转头指挥李炮。
“炮哥,起草诉状。”
“好。”
李炮打开文档准备敲字。
“记住,”张炎敲了敲桌子,眼神锐利,“写刑事诉讼状。”
没错,不是离婚起诉状。
他要直接走刑事!
张炎要做的,从来就不是帮陈枫打赢一场轻飘飘的离婚官司。
这太便宜她们了。
他要掀翻的,是付畅畅和她背后整个“捞女”产业链的桌子!
……
第二天,法院刑事立案庭。
李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径直来到窗口。
当他将一份厚厚的材料递交上去时。
负责接待的书记员翻了两页,当场愣住了。
书记员盯着诉状上的字,眉头紧锁,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原告陈枫,起诉被告苏晴……诈骗罪?非法侵占罪?”
这年头,离婚官司天天见。
可因为离婚闹到要打刑事官司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先生,您确定没搞错吗?”
书记员好心提醒道。
“根据您的材料,这似乎更偏向于婚姻财产纠纷。你们应该去走民事诉讼啊。”
李炮站在窗口前,腰杆笔直。
他可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社恐了。
李炮淡淡一笑,语气不卑不亢:“我非常确定。”
“我的当事人被骗婚,婚内财产被对方以欺诈手段大量挥霍、转移。”
他指了指那厚厚的卷宗。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民事纠纷的范畴,构成了刑事犯罪。所有的证据,我都附在后面了。”
书记员将信将疑地翻看着后面的证据材料。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越看,心里越是心惊。
尤其是那段经过宋知薇精细剪辑的视频。
付畅畅在线下讲座上,唾沫横飞地亲口传授“犯罪手法”。
书记员看着视频,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简直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最终,在反复确认材料齐全、证据初步有效后,法院受理了这起离奇的刑事自诉案件。
立案成功,当场开具传票!
......
苏晴收到法院传票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刑事案件……
坐牢……
这两个词像两座漆黑的大山,轰隆隆地砸下来,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
她慌了。
彻底地慌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直打转。
突然,她猛地停住脚步,颤抖着手抓起茶几上的手机。
划了好几次才解开屏幕。
拨通了那个她认为能拯救一切的号码。
“嘟——嘟——”
“喂,苏女士。”
电话接通,付畅畅的声音传了过来。
依旧那么自信,依旧那么优雅。
甚至还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付律师!付律师救我!”
苏晴直接破音了,带着浓浓的哭腔对着话筒大喊。
“怎么了?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付畅畅在那头轻笑了一声。
“陈枫他……他告我!他告我诈骗!是刑事案件!法院传票都寄到家里了!”
苏晴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什么?”
付畅畅也愣了一下,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嗤笑出声。
“呵呵,刑事自诉诈骗?他想钱想疯了吧?这种案子法院根本不可能判他赢,你怕什么?”
在付畅畅看来,这不过是对方黔驴技穷的恐吓手段罢了。
“你放心,这只是他的虚张声势。”
付畅畅语气轻松地安抚道,
“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拿我们没办法。狗急跳墙懂吗?“
”你明天来我律所一趟,我们签个正式的委托合同。“
”我保证,让他哭着把家产分给你一半。”
为了让苏晴彻底安心。
付畅畅甚至打开电脑,调出了几份李炮早年间的“黑历史”。
截了几张网民发的照片发到了苏晴的微信上。
“你看一下微信,这就是陈枫请的那个律师李炮。“
”早年就是一个在民政局门口搞法律免费咨询的穷酸小律师。“
”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赢了一场官司,被网民吹捧了几句,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听着付畅畅的解释,看着照片里坐在马路牙子上的李炮。
苏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对啊!
自己背后可是大名鼎鼎的付畅畅律师!江城最贵的离婚律师!
自己怎么会怕一个搞免费法律咨询的摆摊小律师呢?
好吧。
不能说苏晴蠢,也不能说她太容易相信付畅畅的鬼话。
只能说,这女人除了花钱,实在没有其他的能耐。
如果你问她,什么衣服配什么鞋子,什么大牌出什么新品,
哪一年的罗曼尼康帝最好喝,她可能嘚啵嘚地给你聊上三天三夜。
但如果你跟她说,现在江城谁是市长?
华夏有几个省?
刑事自诉和公诉有什么区别?
这样常识性的问题,她是一句也答不上来,脑子里全是浆糊。
反正,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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