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工资条上那刺眼的“-2450.00元”时,我以为自己瞎了。
三天前,我刚从中东飞回来,凭一己之力拿下了迪拜皇室百亿订单,救公司于水火。
总经理赵启明曾拉着我的手承诺:下个月底薪涨50%,提成10%。
但我等来的不是鲜花和十个亿,而是倒扣工资和一张旷工罚单。
财务总监孙倩玩着指甲:
“什么加不加薪的,没走HR流程就是无效,另外,你占用工作时间去谈客户,算你旷工。”
“赶紧把罚款交了。”
我找经理,总经理赵启明劝我:
“老弟,这是我疏忽,加薪的事董事长不同意,你当帮哥哥一个忙,算了吧。”
画大饼,白嫖,卸磨杀驴。
职场背刺的每一点,他们都占了。
我怒极反笑,当场拉黑所有人,直接失联。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当公司系统出现致命Bug,面临三百亿赔偿时,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01
财务部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香水味,混杂着孙倩那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我把那张轻飘飘的工资条拍在红木桌上,力道大到震翻了她手边的咖啡杯。
“解释一下。”我盯着孙倩,声音沙哑。连续七十二小时的高强度代码调试,让我的眼球布满血丝。
孙倩嫌弃地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溅到桌面的咖啡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陆舟,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财务总监办公室,不是你的程序猿猴山。”
“我在问你,为什么我的工资是负数?”我指着那个“-2450.00”,手指关节泛白,“迪拜的一百亿订单合同就在赵总桌上,承诺的十亿提成呢?底薪涨幅呢?”
孙倩终于检查完了她那镶满水钻的指甲,吹了吹气,发出一声嗤笑。
“陆工,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信口头承诺啊?”
她翻了个白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公司规定,所有薪资调整必须走OA审批,经过董事长签字。你有签字吗?你有红头文件吗?”
“是赵启明求着我去救场的!当时情况紧急——”
“紧急不是你违规的理由。”孙倩打断我,从抽屉里甩出一叠考勤表,“上个月15号到22号,你未打卡。按照员工手册,旷一罚三,扣除当月全部绩效。没开除你,已经是公司对老员工的仁慈了。”
仁慈?
我在迪拜皇室医院的手术室里,穿着三十斤重的铅衣,顶着高压氧舱的耳鸣,给他们的垃圾系统打补丁的时候,他们在算计怎么扣我的考勤?
“那是出差!我在给公司挣命!”我怒吼道。
上个月公司系统出了大问题,客户纷纷跳单。
要不是我当机立断跑去了迪拜拉投资,公司早破产了。
现在说我旷工?
“那是你自作主张。”孙倩站起来,双手抱胸,下巴扬得比额头还高,“陆舟,搞清楚你的身份,你就是个写代码的。谈客户是销售的事,你一个技术人员跑去迪拜,经过谁批准了?你这叫越权!叫无组织无纪律!”
“你!”
我气到头昏,关键时刻,办公室门被推开,赵启明端着保温杯,一脸和事佬的笑容走了进来。
“老弟,消消气,消消气嘛。”
我猛地转头看向他:“赵总,你来得正好。当初是你半夜跪在我家门口求我去的,你说的一成提成,现在孙总说我旷工?”
赵启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走过来,亲热地揽住我的肩膀,压低声音:“哎呀,老弟,这事儿吧,确实是哥哥对不住你。我跟董事长提了,但是你也知道,今年大环境不好,公司要降本增效……”
“所以就降到功臣头上了?”我甩开他的手。
赵启明脸色一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说教的味道:“陆舟,你这话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功臣?平台是谁提供的?资源是谁给的?没有公司这个大平台,你代码写出花来谁认识你?你不能因为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就居功自傲,狮子大开口要十个亿吧?你知道十个亿是多少钱吗?公司一年的利润才多少?”
“就是。”孙倩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某些人啊,真以为地球离了他就弗转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身穷酸味,还想要十个亿?给你一百万你都不知道怎么花吧?”
“所以,这钱你们是不打算给了?”我看着这两张丑陋的嘴脸,心里的怒火反而奇异地冷却下来。
“不是不给,是给不了。”赵启明摊了摊手,一副无赖样,“老弟,要有大局观。这样,哥哥做主,把你那个旷工罚款免了,下个月绩效给你打个A,怎么样?年轻人,眼光放长远点,别钻钱眼里。”
免除罚款?这就是他给我的恩赐?
我看着赵启明那副“我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的虚伪表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赵启明,孙倩。”我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这大局观,我有了。”
“这就对了嘛!”赵启明以为我服软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今晚庆功宴,你一定要来,董事长还要亲自……”
“我不干了。”
我平静地吐出这四个字,打断了他的表演。
02
空气凝固了三秒。
孙倩发出一声尖锐的爆笑:“不干了?哎哟喂,赵总你听听,他拿辞职威胁我们呢!陆舟,你今年三十了吧?房贷还完了吗?你妈透析的钱攒够了吗?离了我们孙氏集团,全行业谁不知道你是个刺头,谁敢要你?”
“这就不用孙总操心了。”我转身走向门口。
“站住!”赵启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陆舟,你想走可以,把‘神盾-X’的全部源代码和开发文档交出来。那是公司的资产。”
“没问题。”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回到工位,不到十分钟,人事部经理就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站在了我身后,仿佛我是个即将在公司放火的恐怖分子。
“陆先生,请立即停止手头工作。”人事经理板着脸,“鉴于你情绪不稳定,公司决定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请在半小时内完成交接,离开大楼。”
“哟,师兄,这就走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人晃了过来。王凯,孙倩的亲表弟,一个连Java和JavaScript都分不清的混子,上个月刚空降成我的副手。
“王凯,正好。”赵启明指了指我的电脑,“从今天起,你就是首席研发工程师。让陆舟把东西都交给你。”
王凯得意洋洋地一屁股坐在我的工位上,翘起二郎腿:“师兄,早就跟你说,写代码这种脏活累活没前途,得学会做人。快点吧,密码多少?我还要赶着去试驾我的新保时捷呢。”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那个名为“Project_Aegis_Source”的文件夹打包,点击发送。
“都在这了。”我站起身。
王凯随便点开了几个文件,看到密密麻麻的代码,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这注释写得也太乱了,啧啧,水平一般嘛。行了行了,赶紧滚吧,看着心烦。”
“等等。”孙倩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指着我手里的纸箱,“保安,检查一下,别让他带走公司的任何一颗螺丝钉。”
两个保安立刻冲上来,粗暴地夺过我的纸箱,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键盘、鼠标垫、几本专业书、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我和母亲的合影,玻璃面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孙倩一脚踩在那张照片上,用力碾了碾,留下一个灰黑色的高跟鞋印:“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不过这种垃圾,本来也就该进垃圾桶。”
我死死盯着她踩在照片上的脚,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怎么?想打人?”孙倩挑衅地把脸凑过来,“来,往这儿打!这里有监控,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赵启明在旁边冷眼旁观,点了一支烟:“陆舟,体面点。别给脸不要脸。”
我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从她的鞋底抽出那张照片,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放进口袋。
盯着她:
“孙倩,这一脚,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在全公司同事复杂的目光中,空着手走出了大厦。
身后传来王凯的嘲笑声:“代价?笑死人了,他以为他是谁啊?黑客帝国啊?”
走出大门,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黑色的APP。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色的进度条:
【核心神经元算法锁:已激活】
【倒计时:72小时】
那是“神盾-X”真正的大脑。
他们拿到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没有我的私钥每隔24小时进行一次握手认证,那套系统就会像断了药的精神病人一样,彻底疯狂。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狂欢吧。”
我对着大楼比了一个中指,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03
离职后的第一天,我并没有急着找下家,而是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补了一个昏天黑地的觉。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房东打来的。
我刚接通,房东的大嗓门就炸了过来:“陆先生啊,实在不好意思,那个房子我不租了,你今天能不能搬走?”
“王姨,合同还没到期,而且我刚交了半年房租。”我皱眉,预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违约金我赔你!双倍赔!”房东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主要是……哎呀,有人跟我说你手脚不干净,在公司挪用公款被开除了。我这房子还要以后还要租人的,不想惹麻烦,警察要是上门查封怎么办?”
挪用公款?
我冷笑一声,打开微信。
果然,曾经的几个行业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一张盖着孙氏集团公章的《全员通报》图片正在疯传。
【通报:原研发部陆舟,因工作能力低下,多次无故旷工,且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公司核心数据,经研究决定,予以开除处理,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望同行引以为戒。】
下面是一群不知真相的人在跟风:
“卧槽,倒卖数据?这可是行业红线啊。”
“看着挺老实一个人,没想到是这种烂人。”
“孙氏集团可是龙头企业,能发这种通报,肯定是实锤了。”
“这种人必须全行业封杀!”
孙倩,赵启明,你们做得真绝。
不仅仅是不给钱,这是要断了我的生路,把我往死里逼。
我还没来得及回消息,猎头老张的电话打进来了。
“陆舟,你到底得罪谁了?”老张语气急促,“刚才有三家原本对你感兴趣的大厂HR给我打电话,说你的背调全挂了。孙氏集团的人力总监在HR联盟群里放话,谁敢录用你,就是跟孙氏集团作对。”
“老张,如果我说那是造谣,你信吗?”我平静地问。
“我信你有屁用!”老张叹了气,“在这个圈子里,名声臭了就完了。陆舟,你要不……回老家躲两年吧?等风头过了再说。”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回老家?
不,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国外的暗网服务器。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流淌。
我要做的不是解释,而是毁灭。
与此同时,孙氏集团的庆功宴正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朋友圈里,前同事们正在疯狂刷屏。
照片正中央,孙倩穿着低胸晚礼服,挽着赵启明的手,笑得花枝乱颤。王凯站在C位,手里举着香槟,满脸通红。
背景的大屏幕上,赫然写着:【热烈庆祝迪拜百亿神单落地!功勋团队表彰大会!】
孙倩发了一条朋友圈:【感谢团队的努力,也感谢某些毒瘤的离开。事实证明,没有了累赘,我们会飞得更高。@陆舟,看到吗?这就是实力。】
王凯在下面评论:【表姐威武!那个写代码的傻X恐怕现在正躲在被窝里哭呢哈哈哈哈!】
我看着屏幕,轻轻点了一个赞。
然后,我在评论区回了一句:【希望三天后的演示,你们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下一秒,我的评论被删除了,并且被孙倩拉黑。
但我不在乎。
我正在给我的“孩子”——那个被他们窃取的系统,发送最后一道指令。
【指令确认:断开神经元连接。】
【执行时间:T-minus24hours。】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6222****于10月15日被司法冻结,可用余额:0.00元。冻结机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紧接着,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警察!开门!”
04
门开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神情严肃。
“陆舟是吧?有人举报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职务侵占罪。跟我们走一趟。”
我被带到了审讯室。刺眼的白炽灯打在脸上,让我有些睁不开眼。
坐在我对面的,除了警察,竟然还有孙氏集团的法务总监,以及一脸得意的赵启明。
“陆舟,坦白从宽。”赵启明敲着桌子,一副审判者的姿态,“你离职前是不是在代码里埋了雷?为什么王总监接手后,系统运行效率下降了5%?是不是你锁死了部分算力?”
我靠在冷硬的铁椅上,看着这个法盲:“赵总,系统效率下降是因为王凯是个废物,他连负载均衡都不会配。至于埋雷?证据呢?”
“还嘴硬!”法务总监甩出一份文件,“这是技术部提取的日志,显示你在离职前十分钟,上传了一个加密的大文件到境外服务器。那是公司的核心资产!”
“那是我个人的云端备份,里面是我的私人照片和学习资料。”我冷冷地回应,“怎么,公司连员工的私人云盘都要管?”
“警察同志,你看他这个态度!”赵启明指着我,“这种高智商犯罪分子最狡猾了。我们怀疑他把核心代码卖给了竞争对手!必须马上刑拘!”
警察皱了皱眉:“赵先生,办案讲究证据。目前你们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他上传了文件,无法证明文件内容是商业机密。”
“证据我们会有的!”赵启明恶狠狠地盯着我,压低声音,“陆舟,我劝你识相点。只要你现在签一份认罪书,承认是你技术失误导致系统隐患,并且免费回来加班把问题解决了,我们可以考虑撤案。否则,你就等着坐十年牢吧!”
“让我免费加班?”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赵启明,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启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行,那你就待着吧。我已经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你名下所有账户。听说你妈在医院等着交透析费?啧啧,没钱交费,老太太能撑几天啊?”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赵启明,祸不及家人。”我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那得看你怎么选了。”赵启明凑到我耳边,如同恶魔的低语,“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如果我看不到你出现在公司工位上,你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
说完,他大笑着走出了审讯室。
因为证据不足,我在被关押了24小时后,暂时被释放了。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我浑身湿透,站在路边,手里紧紧攥着只剩5%电量的手机。
银行卡被冻结,微信支付宝无法支付。我身无分文,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手机震动,是医院护工发来的消息:
【陆先生,您母亲的账户欠费了,医院说再不缴费就要停药了。您赶紧想想办法吧,阿姨今天状态很不好,一直在喊疼……】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流进嘴里,苦涩得让人想吐。
我看着远处CBD大楼上,孙氏集团那巨大的LED广告牌,上面正滚动播放着“神盾-X”即将亮相迪拜的宣传片。
那是我的心血。
那是我的骄傲。
现在,它成了刺向我心脏的利刃。
赵启明,孙倩,孙建业。
你们以为这就是赢了吗?
你们以为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我就会跪下当狗吗?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想让我回去?”
我对着那块巨大的广告牌,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啊。我会回去的。”
“不过不是去修Bug。”
“我是去给你们送终的。”
05
我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去医院。
我拖着湿透的身体,步行了十公里,敲开了我大学导师的门。
导师看着落汤鸡一样的我,二话没说,给我煮了一碗姜汤,又塞给我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你入学年份。”导师拍了拍我的肩膀,“钱拿去救急。至于那些人……陆舟,老师相信你的技术,更相信你的人品。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我握着那张带着体温的卡,眼眶发热。
交完医院的费用,安顿好母亲后,我把自己关进了导师提供的临时实验室。
此时,距离迪拜的那场“世纪演示”,还有不到12小时。
孙氏集团的包机已经降落在迪拜国际机场。
通过黑入王凯的笔记本摄像头,我看到了那边的画面。
豪华的七星级酒店套房里,孙倩正在试穿明天要穿的高定礼服,一边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一边问赵启明:“明天王子真的会来吗?听说还有全球直播?”
“那当然!”赵启明红光满面,手里摇晃着红酒杯,“这可是中东土豪的场子,排面必须大。只要明天演示成功,股价至少翻三倍!到时候,咱们手里的期权就值钱了!”
角落里,王凯正满头大汗地对着电脑操作。
“表姐,赵总……这系统有点不对劲啊。”王凯的声音在发抖,“怎么一直提示‘神经元连接超时’?延迟比在国内测试的时候高了十倍。”
“哎呀,肯定是酒店网不好。”孙倩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不是技术总监吗?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重启一下不就行了?”
“重启了三次了……”王凯快哭了,“而且,那个核心模块一直是灰色的,点不进去。”
赵启明走过去,一巴掌拍在王凯后脑勺上:“慌什么!陆舟那个废物写的代码本来就烂。只要能动就行,明天演示的是切水果,又不是真切人脑子,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王子临时改了主意。”王凯咽了口唾沫,“刚才主办方通知,为了展示真实性,明天的演示对象从水果换成了……活体实验猪。”
“什么?!”赵启明手里的酒洒了出来。
“怕什么!”孙倩翻了个白眼,“猪脑子和人脑子能一样吗?切坏了就切坏了呗,只要机械臂动起来,那就叫成功。那些土豪懂个屁的技术。”
看着屏幕里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我冷漠地敲下了回车键。
【指令发送成功:核心算法锁完全闭合。】
【视觉识别模块:已重置为随机模式。】
没有我的私钥授权,那个被他们强行启动的系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高度近视且患有帕金森综合症的杀手。
他们以为只是延迟?
不。
那是死神在磨刀的声音。
第二天,迪拜时间上午十点。
全球医疗峰会现场,金碧辉煌,聚光灯闪耀。
塔里克王子坐在第一排,身边簇拥着来自梅奥诊所、约翰霍普金斯等全球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
孙建业作为董事长,穿着唐装,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致辞:“……这是华夏智慧的结晶,是人类医疗史上的里程碑!下面,请见证奇迹的时刻!”
大屏幕亮起,画面切到了手术台。
一头被麻醉的实验猪静静地躺在那里,头骨已经打开,露出了搏动的大脑。
王凯坐在操作台前,手抖得像筛糠。他发现无论怎么输入指令,屏幕上的准星都在疯狂跳动。
“启动!”赵启明在耳麦里恶狠狠地催促,“别磨蹭!几千万人看着呢!”
王凯一咬牙,闭着眼睛按下了“自动手术”的按钮。
那一瞬间,我坐在几千公里外的实验室里,轻轻说了一句:
“再见,孙氏集团。”
06
手术台上,那台银白色的机械臂缓缓启动了。
流畅的线条,充满科技感的金属光泽,在聚光灯下显得无比神圣。全场的呼吸都屏住了,所有人都期待着那传说中“微米级”的精准切割。
“滴——目标已锁定。”
现场的音响里传出系统冰冷的合成音。
然而,只有我知道,那个所谓的“锁定”,锁定的根本不是肿瘤,而是那头猪的脑干。
下一秒,异变突生。
原本应该轻柔下刀的机械臂,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机过载啸叫。它没有像手术刀一样轻轻划过,而是像一把挥舞的铁锤,带着恐怖的加速度,重重地砸了下去!
“噗嗤!”
那是金属刺入骨肉的闷响,通过高保真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也传到了全球数百万看直播的观众耳中。
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瞬间喷溅而出。
机械臂并没有停止,它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在猪的颅腔内疯狂搅拌、撕扯。那头原本处于深度麻醉中的实验猪,竟然因为剧烈的疼痛产生了脊髓反射,四肢剧烈抽搐,将手术台撞得哐哐作响。
“啊——!”
前排的嘉宾发出了惊恐的尖叫。鲜血溅到了塔里克王子雪白的长袍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地狱之花。
“停下!快停下!”孙建业在台上嘶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比鬼还难看。
王凯已经吓傻了,他疯狂地拍打着紧急停止按钮:“停不下来!它不听指挥!它失控了!”
“拔电源!快拔电源!”赵启明冲上去,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打滚,试图寻找电源线。
但一切都太晚了。
机械臂完成了它最后的“表演”——它硬生生将实验猪的头骨掀飞,然后高高举起那把还在滴血的手术刀,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仿佛是在向全场观众致敬。
死一般的寂静。
塔里克王子缓缓站起身,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血迹。他看着指尖的猩红,浑身颤抖,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这就是你们的……奇迹?”
王子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孙建业耳边炸响。
“骗子!一群肮脏的骗子!”王子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指着台上的孙建业咆哮,“你们这是在谋杀!如果躺在那里的是我的父亲,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把他们抓起来!这是对皇室的侮辱!是对生命的亵渎!”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皇家卫队士兵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台上的孙建业、赵启明和王凯。
王凯双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瘫软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不是我!不关我的事!是代码的问题!是陆舟!是陆舟害我!”
直播信号被掐断了。
但那血腥的一幕,已经通过网络,像病毒一样传遍了全世界。
国内,微博热搜瞬间爆了。
#孙氏集团医疗事故#
#AI杀人#
#直播翻车现场#
孙氏集团的股价,在短短十分钟内,从涨停板直接砸到了跌停板。无数股民在哀嚎,无数合作方在疯狂打电话解约。
我合上电脑,看着黑屏上反射出的自己那张冷漠的脸。
爽吗?
这还只是个开始。
07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对于孙氏集团来说,是地狱。
塔里克王子不仅取消了订单,还向国际法庭提起了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共计五十亿美金,并扣押了孙氏集团在迪拜的所有人员和设备。
国内,药监局连夜进驻孙氏集团总部,查封了所有研发资料,勒令全线停产整顿。
我坐在导师的实验室里,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新闻里孙建业在机场被记者围堵的狼狈模样。他像过街老鼠一样,用衣服包着头,在保镖的护送下仓皇逃窜。
我的手机终于响了。
是赵启明。
我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陆舟!你这个畜生!你到底干了什么?!”赵启明的声音嘶哑破碎,背景音里充满了嘈杂的吵闹声和警笛声。
“赵总,说话要讲证据。”我语气平淡,“我已经被你们开除三天了,系统是王凯接手的,代码是他改的,演示是他操作的。出了事,怪我?”
“你少装蒜!”赵启明歇斯底里地吼道,“王凯都招了!他说只有你懂那个核心锁!肯定是你远程操控了机械臂!你这是故意杀人!你这是恐怖主义!”
“哦?王凯招了?”我笑了,“那他有没有招,是他连最基本的握手协议都没看懂,就强行跳过了安全自检程序?系统日志里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他在演示前五分钟,手动关闭了‘故障熔断机制’。”
电话那头沉默了。赵启明显然没想到我连这个都知道。
“陆舟……老弟……”赵启明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哭腔,“算哥哥求你了,你赶紧发个补丁过来吧。王子那边说了,如果三天内不能修复Bug,证明系统是可用的,就要把我们全抓去坐牢啊!迪拜的监狱你是知道的,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关我什么事?”我反问。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公司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赵启明急了,“只要你肯帮忙,之前的误会一笔勾销!那两千四的罚款我双倍……不,十倍还给你!还有,那个旷工处分也撤销!”
我差点笑出声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以为我是为了那两千四百块钱?
“赵启明,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们转?”我声音骤冷,“当初你们把我像垃圾一样踢开的时候,想过今天吗?当初你们用我妈的命威胁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我告诉你,那个Bug,只有我能修。但是,我、不、修。”
“你就烂在迪拜的监狱里吧。”
“陆舟!你别后悔!孙董已经回国了,他发誓要弄死你!你斗不过资本的!”赵启明在电话那头疯狂诅咒。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
斗不过资本?
在这个数字时代,掌握了核心技术的人,就是资本的祖宗。
我打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对面是国内最大的科技媒体“芯智讯”的主编。
我:【料准备好了。关于孙氏集团如何通过造假骗取国家补贴,以及如何窃取员工专利的证据链,全在这里。】
主编:【收到!陆神,这料太猛了,发出去整个行业都要地震啊。你确定要发?】
我:【发。送佛送到西,送葬送到坑。】
08
爆料发出去的当晚,孙氏集团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了下来。
不仅是医疗事故,还有财务造假、专利侵权、非法裁员……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触目惊心。
孙氏集团的股票连续三个跌停,市值蒸发了百分之八十。银行开始抽贷,供应商上门讨债,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瞬间摇摇欲坠。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公寓的门铃响了。
通过猫眼,我看到了孙倩。
她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头发凌乱,妆容斑驳,那件昂贵的高定礼服皱皱巴巴地穿在身上。她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果篮,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我打开门。
孙倩一看到我,腿一软,差点跪下。
“陆工……陆哥……”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我……我来看你了。之前都是误会,都是王凯那个王八蛋挑拨离间,我是被蒙蔽了啊!”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误会?”我挑眉,“全行业封杀令也是误会?让我妈停药也是误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孙倩“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陆哥,求求你高抬贵手吧!现在警察在抓我,银行在封我的房,我什么都没了!只要你肯出面澄清,说那个爆料是假的,说系统没问题,我就能活命!”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哆哆嗦嗦地递给我:“这里有五百万!是我全部的私房钱!都给你!求求你救救我!”
五百万。
对于之前的我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是侮辱。
我接过那张卡。
孙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密码是六个8……”
“啪!”
我反手将那张卡甩在了她的脸上。锋利的卡片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孙倩,你以为钱能买回尊严吗?”我俯视着她,“你踩碎我妈照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五百万?你让保安把我像狗一样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五百万?”
“陆舟!你别给脸不要脸!”孙倩见软的不行,本性毕露,尖叫起来,“你不过是个臭写代码的!把我们逼急了,你也别想好过!我舅舅已经找了道上的人……”
我直接端起门口玄关上的一盆仙人球,连盆带刺,狠狠地砸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砰!”
泥土飞溅,尖刺四散。
“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孙倩被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向电梯,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09
孙倩的来访只是个前奏。
第二天,我接到了导师的电话。
“陆舟,有个大人物想见你。”导师的语气有些严肃,“是科技部的领导,还有……孙建业。”
见面地点安排在一家隐秘的茶楼。
推开门,我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领导,以及坐在下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孙建业。
孙建业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他佝偻着背,头发花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陆舟啊,坐。”领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问责,而是为了解决问题。孙氏集团虽然犯了错,但‘神盾-X’毕竟是国家重点项目,不能就这么毁了。迪拜那边的影响太恶劣,我们需要给国际社会一个交代。”
我坐下,不卑不亢:“领导,神盾-X已经毁了。那个架构从根源上就是错的,因为孙氏集团为了省钱,阉割了最核心的安全模块。”
“你胡说!”孙建业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明明是你留了后门!陆舟,我知道你有本事。只要你肯把密钥交出来,把系统修好,孙氏集团副总的位置是你的!股份给你10%!不,20%!”
他死死盯着我,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救活公司!”
我看着他,缓缓摇头:“孙董,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股份,也不需要你的副总。”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因为,我已经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启明星科技’。而且,我已经向国家专利局提交了‘宙斯盾’系统的全套专利申请。”
我指了指文件上的架构图:“这才是真正的完全体。而你们那个,只是我两年前写废的草稿。”
孙建业颤抖着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早就防着我?”
“不是防着你,是防着人性。”我淡淡地说,“从你第一次克扣我的项目奖金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领导,”我转头看向科技部的官员,“‘神盾-X’救不活了,也没必要救。但我愿意代表‘启明星科技’,无偿接手迪拜的项目,并承诺在三个月内,交付真正的、零误差的AI手术系统。所有的赔偿,由孙氏集团承担;所有的荣誉,归国家。”
领导的眼睛亮了。这不仅解决了外交危机,还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技术迭代。
“好!好一个后生可畏!”领导拍案而起。
“不!不行!这是抢劫!”孙建业崩溃了,他扑过来想要抢夺文件,“这是我的项目!这是我的钱!”
两个警卫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桌上、脸庞扭曲的孙建业。
“孙董,商场如战场。”
“技不如人,就得认输。”
10
孙氏集团破产清算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启明星科技的发布会,选在了孙氏集团大楼的对面。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楼,如今挂满了“清仓抵债”的横幅。搬家公司进进出出,像是在搬运一具巨兽的尸体。
楼下,聚集了无数的媒体和讨债的供应商。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孙建业、孙倩、赵启明,还有那个已经疯疯癫癫的王凯,被几个法警押了下来。
他们要去法院接受最后的审判。
看到我出现在对面的大屏幕上,正在直播发布会,孙建业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挣脱了法警的手,隔着一条马路,隔着无数的镜头,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绝望。
突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大佬,双膝一软。
“扑通!”
他跪在了滚烫的柏油马路上。
紧接着,赵启明也跪下了,孙倩也跪下了。
他们对着我的方向,对着“启明星”的招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没有求饶,没有嘶吼,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这是他们对我最后的致敬,也是对他们傲慢的祭奠。
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旧资本的陨落,新技术的加冕。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陆总,发布会马上开始了。”助理小声提醒。
我点点头,大步走向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好,我是陆舟。”
“今天,我带来的不是一款产品,而是一个时代。”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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